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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哭,房子你都住了,我睡你几下,也没让你出力,你还委屈了?”潇洒哥在房间里走。浓浓虚弱地靠在红木床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漉漉的,脸上满是泪水。
两条腿已经麻了,她试图动一动,可腰部以下麻木得根本不听使唤,酸软胀痛,甚至连脚趾头都在微微打着哆嗦。
窗帘没有关上,外面的雨势依旧不见小,密密麻麻地砸在窗上。
屋里面,床尾正对着的那个冷调大衣柜,“吱呀——”一声,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凭空自行打开。浓浓吓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紧紧闭上眼睛。
潇洒哥从暗格里摸出一些家当,啪嗒嗒几声,浓浓偷偷睁开一条眼缝,腿间落下几捆美钞,还有一块大金表,藉着窗外微弱的光,能看出那是劳力士。
鬼来了,床垫陷下去的弧度。浓浓感觉他就坐在她面前,很近,凉飕飕的,在她心口前,像是有阵冷风,不是,是小型的龙卷风,卷着她。
潇洒哥吸了几下抬起头,在她那双水洗得透亮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他自己的倒影。
他想着自己长得也不差,生前也是风流倜傥的人物,他把那块金表戴在她手上,这是他生前常戴的表。
午夜时分,客厅的钟当当当敲着。
浓浓秉着呼吸垂着眼,透明的苍白的轮廓在她眼皮底下,他趴在那亲她,双手环着她的腰,吻得很重。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感觉到他冰冷的唇。
“行了吧?老子嘴都要麻了!”
他含糊着骂了一句,在浓浓听来是塑料纸的声音,是卡带的噪音,刺啦刺啦。
潇洒哥抬起头,浓浓猛得睁大双眼,小脸煞白。
“看到我喽?”
浓浓眼前一张放大的脸,眉骨高而锋利,压着一双深邃的黑眸,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时自带一股风流薄情。可那黑色的发丝之下,却是一张白到发青,毫无血色的死人脸。
“喂?”潇洒哥见她眼珠子都直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喊了两声没反应。
“叩叩叩——”
寂静的深夜里,狂风暴雨中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协调的敲击声,那声音是从十几层高楼的窗户外面传进来的。潇洒哥眉头一皱,原本混不吝的面孔瞬间一沉。动作利索地一扯被子,劈头盖脸地把未着寸缕的浓浓严严实实地裹好,这才扭头朝窗外看去。
雨幕之中,赫然飘着牛头马面那两张骇人的阴司鬼脸,冷冰冰的眼珠子正隔着玻璃往里瞧。
潇洒哥大喇喇地赤脚下床,迈着腿晃着腿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任由外面冷冽阴风灌进卧室,冲散了屋里浓郁的气味。
“找我做什么?”
牛头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马面则扯了扯手里泛着黑气的锁魂链,冷冰冰地开口:“不是找你。”
潇洒哥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回头。
床上,被子里一具软绵绵的魂魄正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给老子滚回去!”
他暴喝一声,刚撑起身子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魂魄吓得浑身一哆嗦,啪一声,又摔回那具肉体里。
牛头马面还飘在窗外,眼神阴沉沉的。潇洒哥捡起自己的衣服,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冥币:“两位大佬,这么大雨还亲自来一趟,辛苦你们了。这点小意思,拿去请兄弟们吃餐好的夜宵,当是给哥哥我冲个喜。”
马面那张干瘪的死人脸上肌肉微微一动,手一扬,不动声色地将那叠巨额冥钞收进西装兜里。
“下不为例。”
……
浓浓醒来时看到自己的衣服穿着,顿时松了口气,是梦。
不对!她昨晚没穿衣服,她猛得坐起来,床头柜那几卷钞票都在说明不是梦,她一抬手,手臂沉甸甸的,一块大金表。
一想到前夫哥的鬼魂,想起那张死人脸,她的瞳孔又在扩散放大。
“死了……正好……来地府……陪我……”
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有些呲拉声,但也足够清楚了。
一整晚,潇洒哥都在照顾她,就怕她又吓死了。早上他没走,今天外面是个阴天。
乌云沉沉地压在上空,没有一点阳光。这种极阴的天气,他便留下来,也幸好他留下来,她差点又死了!
“劳力士戴了,美钞拿了,房子你也住了,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
(一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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