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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曼听话地垂下了脑袋,盛满了防备的一双眼,在小人温热指尖的轻抚下,有些局促地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后,长长的睫毛彻底垂落,将所有的锋芒与警惕都关在了眼睑之后。
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但其他的感官却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在震耳欲聋的雷暴声和冷风刮过洞口凸凹岩壁的哨音之间,他听到了怀里小人的微弱心跳,咚咚咚——
声音像她一样小,一样脆弱。
她是无害的。
男人身上的温度天生就比女人高。
浓浓顾不上什么了,脱了湿漉漉的衣服,身子紧贴在了他宽阔温热且布满坚实肌肉的胸膛上。双臂顺理成章地环绕过去,圈住了他的脖颈,顺势摸了下他的脑袋。
“唔……”
阿尔曼的喉咙里逸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大狗子被摸了脑袋那样,舒服地哼哼一声。浓浓又摸了下,他下意识地把脑袋往她的掌心里蹭了蹭,乖巧又黏人。
“好宝宝。”浓浓轻笑着呢喃。
“这是什么意思?”阿尔曼有些新奇地动了动耳朵。
“就是你很乖巧的意思,夸赞你的。”
“谢谢。”
阿尔曼闷声应道。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类夸奖,他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忍不住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洞穴里亮得不行,连带着身后的尾椎骨都莫名有些发热,恨不得冒出尾巴能摇晃几下。
然而,愉悦过后,他的担心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因为靠得太近,她身上那巨大的伤口挤在那,看起来很危险,彷佛随时要炸开。
“浓,你的伤。”阿尔曼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
还没等浓浓反应过来,他那双长满茧的宽大双手小心翼翼地探了下去,捧起,“我帮你治疗。”
浓浓觉得好笑,又有些促狭地瞧着他:“怎么治疗?”
“戳开,水出来,敷药。”
他眼里没有一丝情欲,只有对弱小生命的怜悯,以及对这种可怕伤势的严谨。
浓浓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有男人能把耍流氓表现得如此光明磊落大义凛然。
不过他是真的单纯。
“阿尔曼,”浓浓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不是伤,这是……”
她还没说完,阿尔曼在听到宝宝这个词,他以为是在说他,一时间好奇心大起,赶忙凑过去试了试。
浓浓猝不及防地抿紧了唇。她本该一把推开他,可看着他由于过度专注而垂着的眼睫毛,又长又密。挺拔的鼻子,轻轻抿着的唇瓣红润。
他没有半分坏心思,有的只是对未知世界探寻的极度渴望。
“没有,浓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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