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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没想到王爷竟然也要去陶府,甚至换上了一身书生打扮,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系着,手里摇着的是那柄被嫌弃的紫檀折扇。
清贵气度虽遮掩不住,但打眼一瞧,倒真像个游学在外的书生。
“怎么,不像?”八贤王抖了抖宽大的袖口,瞧着赵平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唇角笑意更甚。
“像,太像了。只是那陶姑娘嘴上不饶人,属下是真怕她待会儿连带着您,一起骂进那偷鸡摸狗的堆里去……”
八贤王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反而煞有介事地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正好,本王去帮你讨个公道。”
赵平扯了扯嘴角,心想您老人家一朝微服分明就是去找骂,倒也不必拿他当幌子。
不多时,马车在陶府门前不远处的树荫下稳稳停住。
赵平跳下车,还没来得及放下脚凳,陶府那扇敞开的大门里走出来一位先生。
陶清和顶着两个黑眼圈,听到马车声以为是自己请的学生来了,心急火燎地往外走。结果碰到的却是八贤王的长随,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瞬间诡异地静止了。
长随,那马车里坐着的?
陶清和连忙小跑过去,赶在车帘掀开前抢先作揖——
“陶先生,今日本王只是一位前来学艺的书生。”
八贤王弯腰走出车厢。他此时这身打扮落入陶清和眼中,直叫这位古板的书院山长眼皮狂跳。
使不得使不得,这副俊朗的模样落入他那情窦初开的女儿眼中,怕是更要泥足深陷!万劫不复了!这哪里是来学艺的?这分明是男狐狸精上门,嫌他女儿陷得不够深,特意来加一把火的啊!
“王……王爷。”陶清和一颗心脏登时悬到了嗓子眼,两腿直发软,连话都不会说了:“王、王爷……您、您这是要……学什么?”
“种菜南山下,草稀菜满畦。本王听说令爱在治田种菜一道上颇有奇才,特意前来请教一番。”
“啊?”
陶清和在风中凌乱。
今儿个天阴,泥土里裹着潮气。
后院清幽寂静,浓浓此时正蔫头耷脑地坐在田垄边。她昨晚因为那千八百两白银的紫檀折扇心疼得半宿没睡,此刻眼底下泛着淡淡的青,手里没好气地扯着一朵花,小脸拉得老长。
正兀自出神间,后方碎石小道上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蔫嗒嗒地回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
陶清和一瞅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呆愣模样,魂儿都快被勾走了!气得他额间突突狂跳。
“还愣着做什么?贵客登门,还不快过来见过……见过赵公子!”
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陶姑娘,八贤王背在身后晃着扇子的手,停下来了。
坏事了。
先前只听赵平抱怨这姑娘娇蛮,便先入为主地当她是个在庄子上撒野惯了的泼辣丫头。可眼下一瞧,竟是这般一尊钟灵毓秀的活菩萨,尤其是那双眼睛,生得灵动极了。
怪不得陶山长面色古怪,怕是将他当作别有用心之人。
八贤王面上八风不动,心里却将身后的赵平狠狠记了一笔。
“小女子陶秾华,见过赵公子。”
浓浓顶着自家老爹快要飞出来的眼色,赶紧站起来行礼。她低垂着眉眼,可那眼神却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往他脸上瞟,心里直犯嘀咕,这分明是那位八贤王,怎么是赵公子?
“陶姑娘不必多礼。”
陶清和沉着脸。现在的情况是,王爷不知道他家逆女已经爬墙见过他,而他这个逆女也没有戳破王爷的身份,反而规矩得不能再规矩。甚至连那低头福身的姿势,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平时也不见她这么聪明,这会倒是开了窍似的!!
陶清和站在田埂上不敢走,也不敢靠近,赵平站在更远的树荫下不敢看,菜地里只剩下八贤王和浓浓。
八贤王蹲下来,看着一片菜畦,指着一株苗虚心请教:“这是什么?”
浓浓看着他修长白净的手指,小声地回:“赵公子,这是杂草。”
八贤王面不改色,指了另一株:“那旁边那个呢?”
“那也是草。”
“这个呢?”
“……还是草。”
八贤王抬眼看她,唇角微微一弯:“陶姑娘,这片菜地里,就没有一点冒芽的菜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浓浓就笑不出来,双手揪着手帕有些抱怨道:“前几日八贤王来白鹿洞用膳,席上多夹了几筷子青菜。旁人都想尝尝王爷爱吃的菜,爹爹好客。”
八贤王听了这话,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姑娘应该去找八贤王算账,让他赔付姑娘这些心血。”
浓浓一愣:“……怎么找?”
“你写一封状纸,我帮你递进他的行辕,王爷多食民菜,让你损失惨重,必须求偿白银若干。他看了,说不定真给你批下来。”
“那、那还是算了,民不与官斗。”浓浓就怕他是在试探她,“再说了,八贤王又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那菜是谁种的。多夹几筷子罢了,我就去找人家要钱,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帕子拧成了麻花。
没写完,一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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