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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老夫老妻了,有啥好害羞。
妃英理站在床边,双手环在胸前,没穿大衣,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环着的手臂轻轻托在胸下,将那本就饱满的弧度又微微托起几分。
黑色本来就显瘦,穿在她身上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该瘦的地方瘦,该有弧度的地方一样不少,反而因为黑色的收缩感让曲线更显分明。
毛衣的黑色织物被撑出一道柔软的痕迹,随着她呼吸,起伏得含蓄而从容。
站姿随意,却很端正。
腰背挺直,胯骨微微斜着,重心落在一条腿上,是长年穿高跟鞋养成的习惯,即便踩着拖鞋也改不过来。
她垂着眼看着林染换衣服,嘴角噙着点笑,清冷的眸子扫过某处晨起气冲云霄之地,冷艳的脸闪过红彩,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那个高度,她很熟悉。
不仅熟悉,还亲身体会过很多次。
察觉到自己脸上有点热,妃英理主动开口道:“你昨晚是在准备新书。”
“嗯。”
林染套上毛衣,脑袋从领口钻出来:“大年初一动笔,讨个好彩头。”
“你不是说要等从伦敦回来后,才动笔吗?”
“那是另外一个想法。”
林染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袜子:“昨晚忽然有了灵感,就先把这个开了。”
妃英理微微挑眉:“准备双开?”
林染坐在床沿,一边穿袜子,一边抬起头看她:“看情况吧,不一定,这本先写着,那本等伦敦回来再说。”
妃英理点了点头,有些好奇道:“新书写的什么?”
“一个关于优雅即是犯禁的故事。”
林染用最直白的话概括道:“一个少年冒犯了皇室,恋上了一位与皇族订了婚的女子,让她怀了孕,情人最后削发为尼,他自己也郁结病死。”
妃英理环抱着胸的手稍微紧了紧。
就这么几句话,她听出了一个极致禁忌又唯美的故事。
不是情节的复杂,是内核的纯度,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那种用毁灭来凝固美的执念,那种优雅即是犯禁的礼赞。
她博览群书,气质里自带着书香的底色,这样的故事落在她耳中,不需要长篇大论的解说,只消几个关键词,就能触到她心里那块最敏感的区域。
她甚至能想像出林染会用什么样的笔触去写,他一定会写得极美,美到让人心碎,美到让人觉得毁灭本身也是一种成全。
收回思绪,看着正在欣赏自己绝世容颜的林染,大律师想到什么,冷不丁地问:
“这本书,是准备写给哪个女子的?”
闻言,正捏着下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的林染手没忍住一抖。
“什么写给谁……就不能是写给我自己?”
妃英理雅致一笑。
她倒也没有在这上面追究,反正她已经有了一本,如果有其他女子能激发小男人的创作欲,那么她也乐意见成。
倒不是说不吃醋。
她妃英理也不是什么圣人,看见自己夫君为别的女人写书,心里怎么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但一个能让林染为她写书的女人,那么想必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一段深刻的故事,就像她自己一样。
从图书馆的偶遇到咖啡店的同行,从红衣为聘到除夕夜坐在这张饭桌前,她和他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不也是一本书么。
所以……
她尊重那些故事,也尊重那些故事里的人。
见大律师不再问,林染心里松了口气。
这些女人也太聪明了,自己才刚给新书开个头,就已经猜到他是为别人写的了。
好气!
自己在她们眼里的印象有这么差劲吗?写本书就一定是为女人写的?就不能是他突然有了艺术追求、想挑战一下文学巅峰?
好吧,大概、可能、确实、不是……
这么想着,他决定还是先转移话题为好。
“大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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