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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站在人群外,靠着廊柱,望着被众人围住的韩墨。
韩墨在人群里,不时回头往他这个方向看一眼,目光里带着担忧。陈砚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韩墨这才放心,继续与众人寒暄。
庄子上,李复让老赵准备了马车,他要带上护卫们到书院走一趟。
这好消息,要送去书院。
估摸着,韩墨和陈砚明天才能从长安出发回书院。
到时候,书院会好好迎接他们。
即便是陈砚没有中,但是作为第一批走出去的学生,去年秋闱能入围,就已经很不错了。
春闱,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厮杀,二中一,对于书院的诸多学生来说,已经是极大的鼓舞。
书院门口,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了一地碎金。
李复自马车上下来,大步往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月亮门,来到先生们办公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虽然在等春闱放榜,但是日常该做的事情,也不能落下,还有更多学生要顾全。
颜思鲁在书房里。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李复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颜思鲁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李复,愣了一下。“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复走到书案前,把信放在他面前。颜思鲁低头看了一眼,认出是东宫的信封,手微微一顿。
颜思鲁抬起头,看着李复,目光里有一丝紧张,也有一丝期待。
“殿下,是不是……”
“您自己看。”
颜思鲁放下手里的书,拿起信封,手指微微有些发抖。拆开,抽出信纸,展开。
目光从第一行扫过,停住了。信纸上,墨迹清晰——
“韩墨,高中进士.......”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看了片刻,把信纸凑近了些,像是怕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再看,还是那几个字。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信纸沙沙作响,像秋风中的落叶。
做了一辈子的官,原以为到了这把岁数,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他的心境。
但是在面对书院里教导出的学生,要去博仕途的时候,还是不由得会为学生们而紧张。
这两个学生走出去这一步,代表的也不是他们自己,而是整个书院。
书院创立,已经有十多年了。
虽然后续扩建,扩招学生没有十年之久,但是,陆德明来庄子上,有十年了,他来庄子上,也有七年之久了。
“好,好,好。”颜思鲁连说三个好字。
“韩墨这孩子,多几分稳重,挺好的。”
“陈砚虽然没中,也不错,未来可期。”
只是,科场就是这样,时运,考官的眼缘,哪一样差了都不行。
颜思鲁曾经也做过考官,自然知道里面的门道。
去年和今年的两场大考,也是迄今为止,最为公平公正的两场了。
主考官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又尽心负责,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去年秋闱议论试卷的时候,吏部和礼部的人,也清楚的见识到了太子殿下的态度。
足够了。
“殿下,陆兄那边……”颜思鲁转过头,“臣去告诉他。他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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