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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掂了掂手中的油纸包,好奇地问:“小少爷,这京城的点心?”
程焕站在熟悉的门厅里,被温暖熟悉的气息包围,脸上笑意更深:“娟婶,这是老家一位哥哥自己做的一点心意。对了,”
他转向钟管家和阿梅,“钟爷爷,梅婶,娟婶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等会儿拿给你们。”
钟管家的脸上绽开真切的纹路,语气温和:“小少爷有心了,出门还惦记着我们。”
阿梅和阿娟也连忙笑着摆手,连说不必破费,但眼角的欢喜却掩不住。
程溯踏入宽敞明亮的客厅,走到那张宽大的沙发旁,姿态舒展地靠坐进去,长长舒了口气。
程焕也有样学样,不去坐自己常坐的单人沙发,而是笑嘻嘻地凑到程溯旁边的位置,学着他的样子,放松了全身的力气,惬意地靠进柔软的靠垫里,还满足地喟叹一声。
两人以几乎同步的慵懒姿态,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享受着这片刻宁静而安适的归家时光。
河西村
孟瑶瑶坐在炕沿,手里捏着一张边缘已经起毛的《京市日报》。
泛黄的报纸头版,醒目的标题写着《港城程氏与霍氏集团首席联袂抵达京市计划展开大规模投资合作》。
孟瑶瑶的目光,死死看向这几位领导人的略微靠后的位置。
那里站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穿着风衣,身姿如松,眉眼褪去了所有乡土痕迹的俊朗与沉静,是秦建华。
不同
孟瑶瑶捏着报纸的手在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秦建华会变成这么光鲜的存在?
秦建华怎么会有一个港城的富豪舅舅?
上辈子呢?上辈子这个人在哪?如果他有这么个舅舅,他上辈子怎么可能在河西村过得那么惨?
孟瑶瑶心慌得厉害,为什么全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在村里名声坏了,刘应淮也走了,她什么都没抓住,还落得一身腥。
最要命的是,她没有之前完整的记忆。
想到这里,孟瑶瑶不由深吸一口气,她不能慌,她得去找建华问个明白。
建华那么爱她,她不信他看到自己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要见到他,一切肯定都能回到正轨。
这时,孟钧端着一碗刚冲好的红糖鸡蛋水,小心翼翼地撩开里屋的门帘走了进来。
碗沿有些烫手,但他更忧心的是坐在炕沿的女儿。
孟瑶瑶坐在炕沿背对着门,手里紧紧攥着张过期报纸,肩膀有些僵硬。
即使看不见她的脸,孟钧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执拗的气息。
自从那天醒来后,女儿就像变了个人,时而恍惚时而激动,嘴里总念叨着秦建华,说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孟钧悄悄问过史文彦兄妹,他们说秦建华,就是前阵子和秦老汉家三儿子,一起回河西村探亲的那个年轻人,而且现在人家叫程焕不叫秦建华,是港城大老板的外甥,真正的大户人家。
史予晴还特意提了一句,当时车子就停在他们院门口,程焕压根就没往孟瑶瑶那里看过一眼,不可能认识她。
孟钧越想越怕,担心女儿是不是那次撞坏了脑子。
“瑶瑶,”孟钧压下心里的焦灼,将手里的粗瓷碗递过去,“先别想别的,把这碗红糖鸡蛋水喝了,补补身子,你后脑的伤得仔细养着。”
孟瑶瑶被父亲的声音惊醒,转过身,接过父亲手里的粗瓷碗。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甜腻的糖水,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她轻微的吞咽声。
喝着喝着,孟瑶瑶抬起眼,问道:“爸,秦磊他三叔,听说是在程家做事的人,对吧?”
孟钧心头一紧,警惕地看着女儿,语气严肃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瑶瑶,你不会还在想那个建华吧?”
孟瑶瑶捏着碗沿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她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爸,您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随口问问。咱们家是下放户,活动范围都有限制,我还能去哪儿?您别瞎担心。”
孟钧却不敢完全放心。
他看着女儿的脸,想起她醒来后的种种反常,忧心忡忡地劝道:“瑶瑶,你能这么想最好。那个程焕的身份,跟我们云泥之别,咱们够不着,也别去想。听爸一句,安安心心把身体养好,也别再跟村里那些后生走得太近,之前秦建民那事儿教训还不够吗?”
提到秦建民,孟瑶瑶眼底飞快地掠过厌恶和烦躁,胡乱地点了点头,敷衍道:“知道了,爸。我累了,想睡会儿。”
孟钧见她神情倦怠,似乎真的消停了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接过空碗,又嘱咐两句好好休息,才掀帘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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