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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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莱姆斯的笑容淡了些：“不止是麻烦。一旦有更多人知道我是个狼人……”

“可你说过，作为我爸爸的朋友，你在法律程序上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哈利急切地打断他。

“确实有，”莱姆斯的声音很轻，“但那是在所有人都相信我基本无害的前提下。”

“这太不公平了！”哈利忍不住提高音量，打抱不平道，“这只是个……小问题，他们凭什么歧视你？”

莱姆斯望着哈利义愤填膺的样子，眼神突然变得柔软：“你果然和你爸爸一模一样。当年詹姆也是这样说的，他说这不过是个‘毛茸茸的小问题’。”

“你答应过要对自己仁慈一点的，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莱姆斯说，声音却有些飘忽，“你看，我都愿意和你们住在一起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不是吗？”

哈利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嘀咕：“还不够。”

这时，其他三人终于结束了关于时尚的争论。在小天狼星的坚持下，他们为哈利选购了好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长袍和龙皮靴子。抱着这些精美得过分的衣物，哈利暗自怀疑——自己真的会经常穿它们吗？恐怕穿一次都算破天荒吧……

在购置巫师袍的战役结束后，莉莉微笑着，却不容置疑地宣布了对哈利所有麻瓜服饰的垄断权。

“至于那些，”她轻快地说，眼神扫过脱凡成衣店里那些试图模仿麻瓜风格却总带着古怪点缀的衣物，“还是交给我吧。我真怀疑有些巫师是不是从来没真正走近看过一个麻瓜。”

可是在第二天，哈利发现莉莉开始犯难了。尽管在对角巷的时候，他的父母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仿佛没有消失过12年的样子。但是一到麻瓜的世界，一切问题都显现出来了。麻瓜的发展太快，显然不能像巫师世界一样一直停滞不前。

置身于明亮的麻瓜服装店，哈利感觉既新奇又有点无所适从。同样无所适从的还有莉莉，她被这些琳琅满目的衣物惊到了，竟然有了一丝紧张。于是，母子俩只能笨拙地开始挑选衣服。幸好店里的姐姐足够热情，给哈利挑出了几件衬衫、几条合身的牛仔裤，还有几件看起来简单却很有型的针织衫。

“去试试，亲爱的。”莉莉说，声音里带着歉意。

当哈利换好第一套衣服——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一条阔牛仔裤，从试衣间里有些腼腆地走出来时，莉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走上前，细心地替他整理好翻领，抚平肩膀的褶皱，端详着他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完美，”她轻声说，带着一丝骄傲，“这才是我儿子该有的样子。”

当他们提着大包小包从店里出来时，等在外面的詹姆立刻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他绕着哈利走了一圈，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得意。

“梅林啊！”詹姆大声说道，“看看这是谁？简直是我当年的翻版，甚至更帅！莉莉，我们的基因组合真是绝了！”

哈利的脸颊有些发烫。这种被父母毫无保留地夸奖和珍视的感觉，陌生又令人沉醉。

詹姆还在滔滔不绝：“回去一定要让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看看！嘿，说不定你明年就能收到一堆情书了……”

就在这时，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们的莉莉，目光无意间越过哈利的肩膀，投向了街道对面。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哈利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边是一片安静的住宅区，一幢幢房屋看起来整洁而普通。

她沉默了片刻，用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仿佛在自言自语般地低语：“也许……我是该找个时间，去和佩妮谈谈了。”

崭新的房间，柔软的床铺，衣橱里挂满了价格不菲的新衣，餐桌上永远有他爱吃的食物……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完美得如同梦境。然而，哈利却发现自己像一只误入金丝笼的麻雀，无论如何扑腾，都找不到该有的落脚姿态。

他在努力，非常努力。

当莉莉为他整理衣领时，他会挺直背脊，却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当詹姆搂着他肩膀说笑时，他会挤出笑容，肌肉却因紧张而发酸；当小天狼星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出游时，他会点头附和，心里却累到崩溃。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过度热情招待的客人。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回报心理，他也开始在内心，将自己的家人当做客人来小心翼翼地招待。他会留意他们话语中透露的喜好，会在对话时斟酌词句，生怕打破这得来不易的和谐。他甚至会在深夜醒来，确认窗外是否有摄魂怪的黑影——夜晚的关门声时时刻刻在骚扰着他。

他知道这绝对不对劲。他看到过真正的家庭该是什么样子——在陋居，韦斯莱们会争吵，会互相取笑，会在拥挤的客厅里自在地各做各事，那种亲密无间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无需任何刻意的讨好与经营。他渴望那样，渴望到心脏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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