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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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第1页）

“我是认真的。”哈利说。他又开始咳嗽，咳得很厉害，“拜托，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我死不了。”

雷古勒斯瞪着他看了许久。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他站了起来。

“我去把那条狗引过来。”他说。

他朝窗外发射了什么东西，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哈利靠在墙上，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野像是在一点一点地关上帷幕。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个小时。

突然间，他听到了小天狼星的声音。

“他在这儿！”

那声喊叫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喘气，带着奔跑后的急促。然后是脚步声。

哈利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想说“我在这儿”，但他的嘴唇已经动不了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感觉有人跪在了他身边，那个人握住了他的手。

“哈利——哈利——你看着我——”是小天狼星的声音。

哈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眼皮。他的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灰色，然后慢慢聚焦成一张脸。黑头发，灰眼睛，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近乎疯狂的庆幸。

“你……”小天狼星的声音哽了一下，“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哈利看着小天狼星，嘴唇动了一下。

“我回来了。”

他的眼眶红了。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下巴开始发抖，整张脸都在发抖。他拼命咬着牙，想把那些翻涌上来的东西压回去——他不能哭，他不能在走廊里哭，他不能在小天狼星面前哭，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应该笑的——但眼泪不听话，它们从他的眼角滑出来。

小天狼星的手猛地攥紧了哈利的肩膀。

“别哭了……”他说，但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你不是回来了吗，你哭什么……”

哈利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听到小天狼星在说什么。他只是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在袍子上。

“哈利！”另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哈利用模糊的视线看过去——他看到詹姆正朝他跑过来，袍子在身后翻飞，脸上全是灰，额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嘴角也破了。他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肉搏战里爬出来的——事实上小天狼星也差不多，鼻梁上有一道新伤，左眼眶青了一片。

但他们都活着。

詹姆跪下来的动作太猛，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喊疼，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磕到了。他只是伸出手，一只手捧住哈利的脸，把他脸上的泪水胡乱抹了一把。

“你受伤了？”詹姆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你哪里疼？你跟我说——”

哈利摇了摇头。

莉莉是最后到的。她的袍子比詹姆和小天狼星干净一些，但头发乱得不像话，红发从发髻里散了大半，披在肩膀上。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但她没有哭。她只是走过来，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拨开小天狼星还搭在哈利肩膀上的手，然后蹲了下来。

“妈妈。”哈利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妈妈……”

“妈妈在。”莉莉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哈利把脸埋进莉莉的肩膀，他的眼泪把她的袍子洇湿了一大片，他的手攥着她后背的衣料。

“我做到了。”他闷闷地说，“我好累……但是我做到了。”

莉莉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

“你做到了。”她说。她不知道哈利具体做到了什么——她不认识哈迪斯，没见过那些百合花，不知道那个许愿耗尽了一个人将近四年的生命，“你做到了，哈利。”

“我想你们。”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我好想你们……一直在想……在哈迪斯的时候，每天都在想……想妈妈的魔药课，想爸爸的笑话，想小天狼星的……我好想罗恩，”哈利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轻，想赫敏……想金妮……想所有人……但是我不敢想太多……我怕我想了就走不动了……”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揪着莉莉袍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肩膀不再抖了。他靠在她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波特瞭望站·特别终刊

李·乔丹：晚上好，各位听众。这里是波特瞭望站——我是李·乔丹。如果你以为我们会在战争结束后就关掉麦克风，那你就太小看我们了。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期节目，但绝不是因为我们没话可说。恰恰相反，我们要说的太多了，多到我们不得不请来几位……呃，特别嘉宾。

弗雷德·韦斯莱：特别到什么程度呢？特别到我们的妈妈在见到其中两位的时候，直接哭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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