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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厌的下巴抵在他肩头。
一边沉声数着教学要点,一边时不时歪头捕捉他的表情,宋知岁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紧,指尖无意识地抓皱了裴厌膝盖上的布料。
明明是在做最亲密无间的事,脸上却挂着一副沉静认真、仿佛在记笔记的神态。
这种反差让裴厌更加难以自持,他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低低地叹了口气,气息喷在他锁骨上方那片被他印了好几个浅红痕迹的皮肤上。
教学结束后。
他被裴厌抱着去洗手间洗手,全程低垂着眼看自己指间滑过去的凉水。
他在浴巾上擦干手,慢悠悠地瞟了裴厌一眼,那目光里既有“下次该轮到我来训你”的骄矜不满,又有一丝只有裴厌能读懂的纵容。
窗外新开的月季轻轻摇曳,几瓣粉色落在刚翻完土的花圃里。
泳池
六月的午后热得不像话。
花园里的月季被晒得有点发蔫,绣球花的叶片边缘卷起来,连花匠都躲去午休了。
庄园里的室外泳池之前没怎么用过,宋知岁来的时候是秋天,整个冬天和春天水温都太凉,裴厌不让他下水。
但这几天气温一直在往上蹿,池水被太阳晒得刚刚好,他换了条白色平角泳裤,赤着脚从阳光房走出来,脚底板踩在被太阳烤得微烫的石板上,加快几步走到池边,扶着不锈钢扶手慢慢踩进水里。
水没过脚踝、膝盖、腰际,凉意从皮肤表面沁进去,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扑,划了两下水,浮了起来。
他在水里和在陆地上完全是两个人。在陆地上他走路慢、动作缓、蹲久了站起来会头晕。
在水里浮力托着他的身体,关节的压力被卸掉了大半,他可以自由地翻身、划水、漂浮,动作舒展柔韧,像一只被放进对的水域里的小河狸,终于不喘了。
他在泳池中央仰面浮着,阳光透过池水的波纹在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肩膀、锁骨和膝盖窝都因为长期不见日光而白得反光,但腿侧那颗红痣被水一浸反而颜色更深,像一小滴落在白瓷上的朱砂,在水光下若隐若现。
裴厌躺在池边的藤编躺椅上,穿着深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右腿搭在左膝上,翻了一页,又翻回来,刚才那页他翻了两次,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墨镜是个好东西,它可以遮住目光的落点,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看季度报表,实际上他透过深色镜片紧紧锁定水里那个人。
那道被水光切割的纤细轮廓,腰线窄而柔软,每一次翻身时肋骨边缘在白得透亮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泳裤低低地卡在髋骨上,几滴水珠正顺着小腹往更私密的方向滑落。
章鱼早就在水里撒欢了,它本来就是亲水性子,一进泳池整个章鱼都活了,八只触手全部展开。
蓝白色的半透明薄膜在水下舒展,脑袋埋进水里吹泡泡,又猛地浮出来喷出一小股水柱,喷完了还追着自己在水上荡开的涟漪转圈,开心得触手尖都打成了连环结。
转完圈它钻进水里,触手缠上宋知岁的腰,把他往池水更深的树荫方向拖了半米。
宋知岁被拽得重心不稳倒了一下,呛了一口水浮出水面趴在裴厌的手臂上咳嗽,黑发贴着脸颊往下淌水,眼睫毛挂着水珠,手捂着嘴连咳了好几下,声音被咳得断断续续。
“你养的精神体是个水怪。”
“是你太轻了。它一拽就倒。你该多吃点山药糕。”裴厌摘掉墨镜随手扔在躺椅上,一只手稳稳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侧,把人从深水区引到他能踩到底的地方。
然后他低下头,看到宋知岁的泳裤被厌厌拽歪了一点,水珠顺着腿根滑下来恰好挂在痣的旁边,在阳光下被照得晶莹剔透,红色的痣和白色的皮肤对比更加鲜明。
他的目光落在那颗痣上,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
他搂住宋知岁的腰。
力道不重,但占有意味十足,五指微微张开扣在他腰侧,拇指压住肋骨下缘,另一只手掌贴着他湿漉漉的后背。
然后他一把箍住宋知岁的腰把他从水里提起来放在池边,让他坐在温热的石沿边。
双腿自然垂在水池内,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滴回池子里碎成波纹。
裴厌双手撑在他腿侧的池沿,从水里站起来挤进他双腿之间。
短发淌下的水连成水线,滴在宋知岁湿漉漉的锁骨间。
他低头,把唇贴上那颗痣,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六月明晃晃的阳光下,仔细品尝它每一次辗转时在舌尖下微微凸起的形状。
他的双手死死箍着宋知岁的大腿肉,指节陷入白皙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指痕,像是给他画上只属于自己的专属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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