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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这个时候,林漾刚被认回来不久,宋家忙着安抚亲儿子,宋知岁自己在房间里吃了一碗管家端来的长寿面。
宋知岁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枕在手臂上。
裴厌按了一会儿,小心地把他从床上捞起来,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窝进怀里。
他靠在床头,宋知岁的脑袋搁在他下巴的位置,黑色狼尾散在他锁骨上,两条腿从膝盖开始叠着垂在床边。
裴厌的掌心按在他腰侧缓缓揉捏,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宋知岁的后背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在心口里敲一面很远的鼓。
“晚点我让人送几本相册过来。”
“以后每年你生日我都给你拍照,当然也不止生日,不要别人拍,就我拍。”
“拍你在花园里看花、在沙发上看书,然后一张一张放进去,等我们都老了,拿出来一起看,好不好。”
宋知岁侧过头去看他,他靠在床头,身后这个人的心跳正隔着两层薄布料熨着他的后背,稳稳的,和他平时说话的速度一样。
去年这个时候裴厌用溅过自己鼻血的文件叠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纸星星放在他枕头下面。
再往前他是佛觉寺后山一块石头上睁开眼睛的妖怪,连生日都不过。
宋知岁翻过身,跨坐在裴厌腿上,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鼻尖抵在他肩窝里。
这个姿势让他比裴厌高了一点点,黑色狼尾垂下来搭在裴厌的肩膀上。
“……你还会老?”
“应该不会,住持说我当年在佛觉寺后山的石头上就是凭空冒出来的。”裴厌想了想。
对,他应该是不会老的,平安符
时间一晃而过。
裴老爷子来访的时候,裴厌不在家。
公司有个并购案的阶段汇报会推不掉,他一早就去了总部。
宋知岁一个人窝在阳光房的藤编沙发里看综艺。
电视上几个嘉宾正在玩猜词游戏,有人把“鹦鹉”猜成了“苹果”,他轻轻笑了一声。
厌厌卷着他的小臂,触手松松地绕了两圈,脑袋贴在他手腕内侧。
随着他的轻笑,章鱼的触手也跟着轻轻颤动,像是被他的愉快感染了。
茶几上放着半杯温热的养生茶和一小碟冰糖,阳光透过玻璃顶洒在他膝盖上盖着的羊绒毯上。
整个下午都软绵绵的,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太妃糖。
门口传来响动,宋知岁以为又是快递,没管。
他继续看电视,嘉宾又猜错了一个词,这次把“长颈鹿”猜成了“电线杆”。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不是快递小哥的软底鞋,是硬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唐装的老人正站在客厅入口处打量着他。
老人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直,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
拐杖头雕的是只麒麟,麒麟的眼睛是两颗黑曜石。
整个人精神抖擞,目光锐利,看人的时候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评估什么。
宋知岁从沙发上站起来,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被毯子压皱的家居服下摆。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知道门锁密码的,应该不多。
“您是?”
管家这时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准备送去阳光房的果盘。
他脚步顿了一下,果盘里的蜜瓜片轻轻晃了晃:“裴老爷子,您怎么来了……先生今天在公司。”
裴老爷子摆了摆手:“我不是来看他的。”
他的目光还落在宋知岁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攥着一只蓝白色的章鱼。
这就是裴厌带回庄园藏着的人,他听过一些风声,说裴厌在庄园里养了个人,不是情人,不是玩伴,是亲自盯着吃饭睡觉换季加衣,推了几个亿的董事会跑回来照顾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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