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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翻译一下:我们王爷的军报折子还在里面呢,你家南帝是不是在偷看?
书云懒得理他。
远远望见顾临渊回来,她这才放下手臂,不抱胸了,改成恭恭敬敬地站好。待顾临渊走近,喊了声“王爷”,侧身让开道。
然后她就不再抱胸了,双手垂在身侧,安安静静地站着,看起来就是个温温柔柔的、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南六终于逮到人可以阴阳一番了。
“柳少东家——”
可惜刚起了个头,就被书云不软不硬地截住了。
“我叫书云,没有姓氏。”
南六挑了挑眉,不依不饶:“书云姑娘演技是真不错啊,这收放自如的——不去当戏子,真是梨园行的一大损失。”
书云抬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不怒,不恼,不委屈,甚至懒得回嘴。然后她就把目光收回去了,安安静静地垂着眼,像什么都没听见。
南六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地有点心虚。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难得地带了几分不自在:“那个……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翻篇了翻篇了。”
北七开了腔。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又是绝杀。
“你不翻篇你能拿她怎么样。”
一句大实话,砸得南六当场噎住,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接上话来。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北七你个混蛋,你不说话会死吗?会死吗?你要会死我现在就帮你一把。
另一边,书房里。
沈砚一见到人回来,笔当场就扔了。不是放,是扔,跟那支笔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当然,他摔的不是那支白玉笔,那支是留着给他哥哥用的。
他整个人几乎是扑过去的,活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尾巴摇得飞快。
在顾临渊面前,他就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南帝?不存在的。他这辈子最得意、最光荣、最恨不得刻在墓碑上的身份只有一个——他哥哥的狗东西。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他往顾临渊跟前一贴,声音软得能拉丝,“都想你了。”
顾临渊抬手想摸他的头。手抬起来了,却没落下去。不知为什么,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下一秒,已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
沈砚微微一怔。
他整个人被圈在顾临渊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哥哥你怎么了?你爹喊你是什么事?你不开心了?”
他从顾临渊怀里挣出来,认认真真地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嘴角:
“这个弧度不对,往上走一走。哥哥,你别不开心,有事你跟我说,我替你骂他去。你爹我也敢骂,真的,你别不信,我在南晋骂过比他还凶的。”
你跟我回去给我当皇后
顾临渊捧住他的脸,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他其实特别想说一句:“谢谢你啊,沈砚,谢谢你来喜欢我。”
可这话他今天已经说过一回了。再说,就太煽情了,太不像他了。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读出了他没说出口的全部。
他一把把顾临渊摁进了自己怀里。这一次,他记得,先把那串佛珠从自己腕上褪下来,“嗒”地轻响,颤颤悠悠地套上了顾临渊的手腕,然后才用双臂把人实实在在地箍紧了。
一个字都没说。
他太清楚了,他哥哥这会儿不需要什么道理、什么安慰、什么“我理解你”。那些都是废话。他只需要这个。被人结结实实地兜住。
顾临渊也确实被兜住了。他把脸埋进沈砚的肩窝里,把人也抱紧了,像抱一个随时会飞走的梦。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明天见完我母后,你就回南晋吧。”
沈砚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开:“为什么?!”
顿了顿,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连忙往回找补:
“哥哥,没事的呀。你看我都来了四个月了,南晋运转得很正常啊,正常得我都快不认识那个地方了。”
然后他又急急地补上一句,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生怕被打断:
“哥哥,我都安排好了,真的。我特别特别认真地安排好了,你信我。要不然我早来找你了,可我怕。我怕你不喜欢那样的沈砚。”
“就是我万一不管百姓死活就跑来找你,那你还喜欢我什么呢?那你喜欢的岂不是个昏君?你喜欢一个昏君,那你成什么了?那不就成昏君的哥哥了吗?多难听啊。”
“所以我才硬逼着自己,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才来的。南晋一切正常,真的。”
忽然又想起什么,一转身跑去拿起桌上费争的那封信,举到顾临渊跟前,手指头戳着信纸,指指点点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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