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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斩根本不敢拿沈溪去赌,他把这些疯话当真了。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陆斩在当差时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焦虑和恍惚的状态。
陆斩暗中保护沈溪
一从大皇子府出来,陆斩连官服都来不及换,便飞马赶去了禁军大统领府。
名义上,陆斩在京城只是个禁军副统领。
但在禁军大营里,大统领几乎什么都让陆斩自己做主,这副统领和大统领没啥区别。
大统领府的书房里,侯老将看着眼前脸色铁青、双眼通红的陆斩,重重地叹了口气。
“阿斩,你老实告诉老夫,你最近是不是惹上大皇子了?”侯老将军拍了拍桌子,眉头拧成了死结。
“老夫在朝堂上都听说了,谢长思最近处处在针对你,连你送上去的防务折子都给扣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斩没办法对眼前的长辈说一些细节,只能沙哑着嗓子开口:
“侯叔,大皇子行事荒诞偏执。陆家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死不足惜。”
“但我父亲当年战友的遗孤沈溪,如今正住在我那里。”
“大皇子今天威胁我,说要动那孩子。我手下的正规禁军目标太大,白天在街口晃荡太招眼,容易激怒大皇子。我想求您……”
“糊涂!跟老夫还说什么求字?!”侯老将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沈家那个小娃娃的事情,老夫也听说了,是个可怜的孩子。谢长思才刚上位多久?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真当天子脚下没人管得了他了?!”
侯老将没有任何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枚暗沉沉的青铜密令,拍在桌上。
“拿着这枚密令,去调老夫在京城养了多年的三十名顶尖暗卫。他们只认令牌行事,你把他们调过去,全部转入暗中保护。”
“至于大皇子那边,老夫明天上朝时,自会去盯着他的动向!”
“多谢侯叔。”
陆斩红着眼眶,退后一步,对着侯老将深深地鞠了一躬。
——
院子外面的雨虽然停了,但夜风吹进来还是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意。
陆斩站在大门前,看着最后一名暗卫的身影消失在房梁上。
这三十名大统领府的顶尖暗卫已经把别院围住了,院墙、屋顶和树影里全是不着痕迹的防线。
确定周围没有纰漏后,陆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胸口闷得发慌,脑子里全是谢长思白天在御花园里贴着耳边说的那番毒辣话语。
那个疯子现在的权力越来越大,做事也越来越没有底线,陆斩不敢拿沈溪的命去赌。
其实他本该回自己的将军府的。
如今谢长思回了大皇子府入住,早就不住在将军府了,可陆斩就是不敢回去。
有时候下了值,他甚至宁愿多绕几条街,也绝不走能路过将军府的那条路。
陆斩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在躲避什么。
那个冷清的府邸里,正厅里还放着他当时亲手挑的聘礼,卧房里还摆着他之前满心欢喜、翻遍了京城才攒下的各种物件。
那全是他过去发了疯地想要娶曾经的“温长思”时,一件件攒下来的东西。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正满心期待着把他的长思迎娶进门。
可如今,那些东西还在,他的“温长思”却早就死在了阴谋里,变成了一个满身血腥的大皇子谢长思。
陆斩根本不敢去看那些东西,只要看一眼,就好像把当年的自己拉出来再活剐一遍。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强行把这些自虐般的思绪压下去,带着一身快要被谢长思逼疯的焦虑,抬脚推开了院门。
沈溪根本没有睡,他一直坐在客厅桌子旁守着。
一看见陆斩推门进来,沈溪连忙站起身迎了两步,随后又像是有些局促似地停下了脚步,一双红肿的眼眶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担忧。
陆斩走到桌前坐下,身上的禁军常服还没有换掉。他的眉头拧在一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快要被逼到绝境的暴躁。
沈溪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陆斩的脸上。那双嘴唇上的血痂,今天不仅没好,反而因为过了一天更加的红肿了。
沈溪心里越发笃定,这一定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皇子谢长思留下的印记。
在沈溪的认知里,这道伤口就像是一个抹不掉的危险烙印,代表着大皇子那疯狂又让人痛苦的占有欲。
看着陆斩紧皱的眉头,沈溪心里疼得难受。
他很想伸出手去,用指尖把男人额头上的褶皱一点点抚平,想告诉他别再这么焦虑了。
可他的手在袖子里颤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伸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个被收留的可怜虫,根本没有资格去触碰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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