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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嘴上说着不招,谢长思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
每天坐在龙椅上御笔批阅奏折,往往半天都落不下一笔。
他不说,但守在暗处的暗卫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每天夜里,谢长思都会冷声传唤负责监视陆斩的暗卫,仔细询问陆斩当天去了哪里、跟谁说了话。
只要听到陆斩一切如常,谢长思就会气得砸碎手里的茶盏,咬牙切齿地骂一句:
“狼心狗肺的木头”。
十六岁的陆斩不会亲他
与谢长思那死寂沉沉的寝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裴川的偏殿。
少年这几天心里虽然难受得要命。
前几天受的屈辱也还没砸出个响来,骨子里那不服输的倔脾气却上来了。
为了挽回谢长思,他收起了那些沮丧。
每天变着法子亲自下厨,熬了各种滋补的汤药和药膳,往御书房和寝殿送。
可谢长思因为陆斩的冷漠,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整日坐在御案前闷闷不乐,连个正眼都不抬。
这天下午,裴川又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过来了。
谢长思正坐在御案前机械地翻看奏折,眉头绞在一起。
裴川放下汤碗,瞧见他那副乌云密布的面孔,心里叹了口气,抬脚走到他身侧。
他没有规规矩矩地站着,而是衣袍一撩,蹲在了龙椅旁边。
裴川仰着脸,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长思。
伸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那明黄色的衣角,小声嘟囔着:
“陛下,可不可以带臣妾出去走走?臣妾想出去玩了,陛下陪我去好不好?哪怕……哪怕就在御花园里转两圈也行啊。”
裴川其实哪里是自己想玩,他就是看不得谢长思天天闷在屋里,整个人都快散出一股死气来了。
他像只不知疲倦、死皮赖脸黏在主人身边的小狗,可劲地摇着尾巴,试图把自己的热量传过去。
谢长思听着耳边的碎碎念,终于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裴川那张年轻、鲜活、带着毫无保留爱意的笑脸上。
每次看到这张阳光的脸,谢长思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就好像回到了当年的漠北。看到了十六岁刚刚束发的陆斩。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通过眼前的裴川,拼命地去弥补二十岁时那个在漠北一无所有、只能靠谎言苟活的自己。
鬼使神差地,谢长思伸出了微凉的手,轻轻抚摸着裴川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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