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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安忙不迭转移话题:「让她们传膳吧。」
今天她逛王府的时候特地绕路去考察了厨房,对里面的硬体条件和大厨都非常满意。自己的吃喝有了保证,她才能沉下心继续她之後的计划。
世子让人给她带了话,说是在外有事,就不回府陪她用膳了。徐安安自己用完了膳,洗漱过後,坐在床上极有耐心地等世子回府。
第三十六章
温岑推门而入,抬眼便看到他的世子妃在一室黑暗中闪着格外晶亮目光的眼仁,活像是在家眼巴巴等着主人回来,怕被抛弃的小狗一般。
温岑心念一动。
「我日後若是回来晚了,不必等我。你先休息吧。」借着月色,他看见徐安安盘腿坐在床边,身旁放着两床叠好的下人送过来的新被子,也不知道就这麽坐着在一片黑暗里等了他多久,温岑放缓了语气。
「妾身身为世子正妃自然应该等夫君回来再安寝。」
她声音很柔和,和其他嫁人之後为夫君着想,温婉动人的世家小姐一样,然而温岑一听她这麽说话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徐安安说的也没错,她倒也不是特地在等温岑。现下才戌时三刻,放以前那就是晚上九点还不到,她哪里能睡得着,正好坐在这里想想等会儿怎麽和温岑对线。
温岑回来的倒是比她想的要早。
徐安安放下腿,起身走近,伸手去脱他身上微微沾了凉气的外袍。
温岑瞳孔骤缩。
「做什麽?」他握住徐安安刚搭上他肩膀的手腕,沉声道。
男子的力道大,温岑控制着手劲,不至於弄疼她,但也把她的手从衣服上扯了下来,徐安安连外袍系带都没摸到。
「你身上有味道。」徐安安眨了眨眼,眸内迅速蹿过一抹狡黠。
温岑眼眸微眯,上下打量她故意做出的委屈的神情:「没有。」
今日他外出办事,没有饮酒哪里来的味道,温岑思付片刻:「也未曾去过勾栏院。」
徐安安:「……」
她只不过寻了个藉口随口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查岗,怎麽还给她报备上了。
温岑松了手,越过了徐安安,却听背後传来女子略带凉意的轻笑:「可是我怎麽觉得有撒谎的味道。」
「你说什麽?」男人的声音依旧沉稳,一丝心虚也没有。
徐安安轻叱了声,也不和他兜圈子了,开门见山:「今山水人呢。他和你关系那麽好,大婚之日怎麽没来。」
「他出面不便,昨日便没来。」连个停顿都不带打的。
「温世子。怎麽说咱们也是接下来三年里要守望相助的,也该坦诚相见,这麽大的事情还瞒着我,不太合适吧。」
「今天下午我去了厨房问了一圈,没人见过今山水这麽一位公子,倒是听说世子殿下您最近几日去小厨房去的可勤快了。藕荷西瓜冰也是您吩咐让人做的。」
房间里没有点蜡烛,女子的话语轻柔地飘散在耳边,本也就不是故意瞒着她,温岑已然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麽了。
「今山水,把岑字拆开,再把温字拆出来。世子殿下,好歹我也是识几个字的。」
徐安安直接戳破了他编织出的一个小小的谎言,倒也没有多生气。他当时用一个这麽不讲究的化名,不就默认了之後会被她发现吗。
堂堂镇平王府世子隐藏身份闯进京城重要官员府邸,翻找东西,惹得京都守备森严了好几天,怎麽看都是居心不良,惹人怀疑。
自从今山水带话说世子找她做世子妃之日起,她便开始怀疑了。世子这样的身世背景,断不可能轻信一个从未见过面,只凭好友寥寥几次提及描述的女子,更不可能就这样让她做世子妃。即便再相信自己发小的眼光,事关重大,不可能不慎重。
原本她只是隐隐有些猜测,桑桑说自己镇平王妃是江湖中人,从未见过世子母族之人之後,她便更是怀疑。昨晚大婚时没看见人,今早用膳时的试探和在府里厨房获得的信息,足够确认这一点了。
这个在她面前蹭吃蹭喝了大半个月,顶着世子朋友头衔和她接洽这一系列约定协议的其实就是世子温岑本人。
想起自己曾经在不知道他就是世子本人的时候,还脸大如盘怀疑今山水会不会喜欢上她,故意在夜市的时候大放厥词,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自己和镇平王世子有婚约,不日即将成为世子妃。现在她当真成了世子妃,回想起来自己曾经放的话,恨不得能直接快进到原书结局,一根白绫吊死自己算了。
难怪当时温岑用格外奇怪的目光看了她许久,她还当是什麽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当事人就在当面听她自吹自擂。
徐安安有些郁闷。她其实早就怀疑了,只不过世子已经毁容这一知之甚广的限定条件死死框柱了她的思维。每当有疑虑的种子波动时,这一限定条件就牢牢遏制住了她的猜想。曾经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断言绝无可能救治,怎麽突然就和没事一样了。
温岑抽开梳妆柜前的椅子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声音含了笑意:「你是怎麽发现的。」
他平日总是绷着神色,气场极为沉稳,说话速度不紧不慢,声音自然也带着天生上位者沉浸出的冷意。如今他松了语气,倒是和那个会爬墙头躲在树杈上的少年有几分相近了。
徐安安一下便听出这道熟悉的声音。<="<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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