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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长公主府的时候,跟着姑姑出来采买也会抄一些近路,却也远没有小姐这般熟稔。哪里的街巷能走,哪里已经被封堵住了,哪里的人家为了给自己留条後路特地开了一条小道,这些消息小姐讲的是头头是道,仿佛京城里所有的暗巷小路都逃不出她的掌心。
「其实也没有。只是徐府和镇平王府在位置上,正好连着东西两街,这两条街道上吃的最多。我以前偷偷溜出府的时候,就在这两条街道上买吃的,自然要熟悉。往外别的路,那我也不清楚了。」徐安安格外诚恳。
稍微歇了一会儿,喘匀了气,徐安安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带着桑桑昂首阔步就朝徐府门口走去,理所当然地被人拦了下来。
「站住!你是干什麽的!这可是当朝户部侍郎徐大人的府邸。官员府邸,不得擅入。」
很好,她在徐府的存在感果然低,没有穿上华服梳妆打扮一番,回自己娘家连看门的守卫都不认得她。也是,在徐府的时候,她平日里也不走正门,上次回门也是镇平王府的架子比她的人要大,别人都去拜镇平王去了,不认得她也是自然的。
徐安安拦住了愤怒的上前就想要和这两个看门的守卫理论一番的桑桑,很和气地笑了笑:「那麻烦你们去里面通传一声,就说徐府的三小姐回来探望徐大人。」
徐三小姐?
徐府的三小姐前些日子可刚嫁去了镇平王府,守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徐安安。三小姐未曾出阁之时,不常出门走动,他也没见过三小姐,但是世子妃回门的那天他远远可瞧见了,世子妃那可是珠玉点翠,华盖倾城,怎麽都不能和眼前这个打扮略显寒酸的女人联系在一起,但瞧着她虽未多做打扮,可是容貌不俗,跟着的那个婢女更是颇为眼熟,他们一时之间倒也不敢确认了。
其中一位守卫沉吟了片刻问道:「姑娘既说自己是徐三小姐,不知道可有徐府的印鉴或是镇平王府的印鉴好证明自己的身份?我们也好方便为姑娘通传。」
徐安安被噎得一愣,徐府的印鉴她自然是没有的,至於镇平王府的,她和温岑谁也没想到她到了徐府门口会有进不去的情况,自然也没准备。今日出门她还特地换了一套衣裳,现下身上除了几张银票几个铜板,空无一物,甚至连一件宫里赏赐的能证明自己的身份的首饰也没有。
徐安安咬了咬牙,忍痛摸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这一时半会儿,我确实也没带什麽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还烦请两位进去通传一声。徐大人自然知晓,必不会为难二位。」
守卫接过那张银票一看面额瞬间瞪大了眼睛,随手就是一张银票,这等出手,他是有些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人松了口:「好吧。我们便进去为姑娘您通传一声,只是老爷若是不见,我等可没办法。」
「嗯,两位只管通传一声便好。」
徐安安实在有些心痛自己给出去的那张银票,那银票还是昨晚永乐王世子想要拼桌时让人送上来的,被她直接收入囊中,作为自己的小金库。永乐王世子出手那必然是面额最大的银票,她现在拿来只打发下人跑个腿,想想就亏的让人心疼。
等会儿无论怎样,都要让徐永新给她报销了,徐永新报销不了回去之後也要让温岑填补给她,她可是为了他来送消息才亏的钱。可不能让她这个老实人吃亏。
徐安安正琢磨着等会儿怎麽才能再敲她爹一笔,进去通传的守卫匆匆而出,身後跟着一个同样步履匆匆的小厮。徐安安认出来了,是一直跟着她爹的那个。
那小厮瞧见徐安安和桑桑两人,左右张望了下没看见镇平王府的其他人心中便有了数,几步上前朝徐安安深行了一礼,低声道:「三小姐,老爷已经在书房等你了。」
「嗯,带路吧。」徐安安沉声,气势十足地拂过衣摆,跨过了徐府的大门,桑桑跟在她身後左右狠狠瞪了那两个护卫一眼,独留两个护卫彼此面面相觑。
这是三小姐?镇平王世子妃?怎麽和他想像中见了世子妃要行跪拜大礼完全不同呢?
完了,他们居然把世子妃拦在门外还言语带刺。他们要不要去给世子妃请罪。
可世子妃居然就这麽回了徐府,是不是说明她在世子那儿已然失宠了。
失宠了还能随手给这麽大一张银票?这面额怕是徐夫人也给不出吧?
那要不要把银票还回去?
算了,世子妃的赏赐自然是要拿着的,否则岂不是看不起世子妃。
两人对了个眼神,虽然还有些惧怕传闻中狠厉无常的镇平王世子,但拿到这张银票的兴奋足可以压倒一切忐忑和恐惧。他们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过几两碎银,这一张银票都够他们两年随意潇洒了。今儿个晚上等换了班,就喝酒去。
桑桑被留下,徐安安独自一人去了她爹的书房。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对徐永新的书房已经格外熟悉了。
「这麽早来,是有什麽要紧事。」看见徐安安的一副明显不符合世子妃身份的打扮,显然是悄悄溜出的模样,徐永新心里已然有了猜想。
自踏进书房大门的那一刻,徐安安已经全身心投入,三分慌张四分茫然五分不知所措在她脸上发挥到极致,最後变成十分动然的决心朝徐永新行了一礼:「父亲,女儿最近在王府有重大发现。」
第五十章<="<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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