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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香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呆愣愣地看着安安半晌,又看看自己亲妈刘秀月,再看看尽欢,最后终于坐了下来,低着头,一边夹菜一边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聊,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直到后来,话题渐渐飘到了尽欢那些异于常人的本事上——什么让人重返青春、什么能治好干妈不孕的毛病、什么欢喜堂里那些神乎其神的药方。
美香听着听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尽欢,好一会儿才眨了一下眼,也不知道在心里盘算起了什么。
尽欢没有注意到美香的目光,他夹了一筷子菜,忽然开口问了众人一句:“对了,你们今天在外头,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洛明明一愣。
“就比如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之类的。”尽欢没有说得太具体,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桌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几人连番汇报自己的行踪,张红娟、刘秀月、可欣、美香和惠敏都说了今天自己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轮到剩下的三人,赵婶先开口,她说自己上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和肉,中午回家做了一桌子饭,下午在院子里晒了晒被子,又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今天一整天几乎没怎么出门,只是在买完菜往回走的时候,路过的一家商铺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围着一个推车的小贩,好像是卖什么新到的针线的,她没凑热闹,直接回了家。
洛明明想了想,说自己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城南的一家布行,和那边管事商谈进货的事,谈完本想直接回来,后来经过一条街时看到有人围在一家铺子门口,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便多看了一眼。
但没有停留,转身就走了。
安安也说,自己下午一直跟着干妈,布行那些事情她也不太懂,只是跟在旁边听,帮忙做一些记录之类的杂活。
两人一起回忆着今天的行程,忽然安安想起一个片段:“对了,傍晚那会儿,我们从布行出来的时候,碰到过一个人,是不是?一个姓周的男人,穿得挺体面,还上来搭话,说自己是北边来的客商……”
洛明明的眼睛微微一亮:“你也记起来了?对……那人自称姓周,说是路过此地,想找地方歇脚饮茶,问了下附近的街巷,我当时看着就觉得不太对劲,说话虽然客气,但眼神总觉着不太安分。”
安安点了点头:“他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可就是让人觉着不舒服,好像一直在打量我们。我当时还想着,这人是做生意还是做别的,怎么那副眼神。后来他自己站了一会儿,说什么还有个约要先走,便走了。”
洛明明皱眉:“是,莫名其妙的就走了,连话都没说完。我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古怪。”
难怪在回家的路上爱神牌还不安分……尽欢眯起眼睛想了想,没有再多说那个姓周的事。
他伸手从衣兜里摸出几枚样式朴素的戒指,托在掌心里,让桌上的人能看清。
“这东西叫欢喜子母戒,我这边戴的是母戒,”他抬了抬自己指根那枚稍显古朴的戒指,“你们手上这些是子戒,跟母戒是连通的。戴上子戒以后,我能随时感知到你们的大致状态,平安也好,受伤也罢,起码心里有个数。”
刘秀月凑近了看了一眼,有些好奇:“这么小一枚戒指,真能有这么多门道?”
“不止。”尽欢摇了摇头,“子戒里头存着一股我留下的能量,关键时刻激发出来,能在身边聚起一层防护,抵一阵子。不过这股能量用一点少一点,得靠我定期补充。更实用的是——”
他顿了顿,“子戒和洞府的传送阵是挂在一起的。若真遇到危险,只要心念一动激发子戒,就能被直接传送到洞府里去,到时候再想办法。”
“传……传送?”美香睁大了眼睛,“你是说,戴着这戒指,人就能一下子飞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东西我都调试过了,只要你们别把戒指摘下来,就一直生效。”
尽欢说话的同时,又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一捆红绳,细细的,编得很紧实。
他数出三根,一根都串上一枚戒指,三两下打好了结,然后将串好红绳递给张惠敏,“小姨,这三枚你明天抽空送去学校,给玉儿、沁沁和佳怡一人串一个,叫她们戴好。她们仨住校,身边又没人照应,戴着我才能放心些。”
张惠敏接过,轻轻嗯了一声。
“那还有别人呢?”可欣问了一声。
“剩下那三个,我明天亲自跑一趟,送去给翠花婶她们。”尽欢说着,又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洛明明身上,语气认真了不少,“另外那个姓周的男人,你们几个都注意一些,别跟他单独碰面。他或许有点危险。”
晚饭过后,一家人搬到了堂屋坐着歇气。
张红娟把碗筷收进灶房,又拎了一壶热茶出来,几盏茶杯在桌上冒着袅袅白气。
可欣第一个把戒指戴上了。
她举着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又试着攥了攥拳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戴上去有点温温的。”
她把戒指凑到灯下看,那小小的圆环在光底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她转着看了一圈,又放下来,老实说:“除了这层光,别的东西我也感觉不出来了。”
刘秀月也跟着戴好,学着可欣的样子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像是感受戒指有没有什么异样:“我这也是温温的,不冰手。”她说着,拿指甲在戒面上轻轻敲了敲,“能防什么东西?我敲它一下,它会不会疼?”
美香捧着那枚戒指来回看了好几遍,嘴角抽了抽:“这真的能传送人?妈,你信不信?我总觉得他是在哄我们开心,让咱们把这戒指当护身符戴着罢了。”
刘秀月睨了她一眼,把戒指套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他说话什么时候没谱过?你说他哪回哄过咱们?倒是你,天天咋咋呼呼的,他说一你偏要往三想。让你戴你就戴着,哪来那么多话。”
美香抿了抿嘴,没再反驳,老老实实把戒指戴在手上。
张红娟将戒指拿在手里捏了捏,又放到掌心捂了一会儿,她没急着戴上,而是先用指尖摩挲着戒面上那几道细纹,过了一阵才慢慢套上左手中指:“这东西戴着倒不碍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泡水。”
她回头看向堂屋方向,“回头问问那小子,别洗个碗就把它给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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