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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头跟她一样高,肩膀宽出许多,蹲下来拨弄草药的样子,活像个整日待在山里的年轻药师,老成得不像话。
她想起有一年,这小子才六岁,自己蹲在井边给他量身高,拿炭条在门框上画了道线。
那时候他脑袋才到自己下巴,她还笑他是颗小萝卜头。一转眼,人已经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可那两道线早就被沾了水擦掉了。
“这屋也是我自己搭的。”尽欢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指着湖边一座小木屋,虽然样式简单,但做得相当扎实,檐下还挂着一串用野果子架着晒的草药。
他说这话时,明显有些得意,又不好意思笑得太明显,只把嘴角翘了翘。
可欣别过脸,没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笑。
“姐,是不是特厉害?”尽欢到底没忍住,朝她扬了扬下巴,像小时候捧着一把刚抓来的蚂蚱跑回家那样。
可欣终于“噗”地轻笑起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厉害,厉害,给你能的就爱显摆。回头把这屋再收拾收拾,再铺张像样的床,不然老鼠都嫌你窝囊。”
尽欢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安静下来。
他看见她笑了,就知道姐姐已经接受了他这些说辞。
可欣到底不是好糊弄的。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那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个?”
尽欢刚拔起一株杂草,闻言动作一僵。果然,姐姐的盘问还没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
可欣看向他,目光平静得过分:“别想蒙混将就。你老实告诉我,除了家里三个妈,还有谁?”
“姐,我……”
“你说不说?”可欣往前逼了一步,眼睛微微眯起来,“别的不说,秀月阿姨这回我越想越不对劲。她跟你坐一块时那股热络劲儿,不像长辈看女婿,倒像隔壁大嫂摸黑去找相好的。我那时候还当她是收了你做女婿,高兴而言,现在回头一看——她看你的眼神跟妈妈她们一样。”
尽欢张了张嘴,他本想着坦白一部分,等之后跟妈妈她们商量过后再告诉她……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行,我全说,但你别再走过来,先把我们那三株玉髓芝挪开,不是怕你吓着我,我是怕你一脚踩着我那刚冒头的小苗!”尽欢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挡在两人之间。
可欣低头一看,自己脚边果然有几株刚分出叶片的小苗。她哼了一声,没再逼过去,抱臂站定,下巴一扬:“讲。”
尽欢也没法再拖延,从赵婶开始讲,到妈妈们、师娘、还有翠花婶。
他没细说床上的事,只挑了人名和关系,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我对她们每一个人都是认真的,不是胡搞。”
可欣听得一张脸变了又变,从震惊到荒唐,再到最后竟气笑了。
“李尽欢,你行啊,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赵婶就不提了,英子姐那么苦命的人你也下得去手!她还有沁沁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越说越气,伸手又要去拧他耳朵,“还有翠花婶——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去拉她?就是怕她看见你跟她儿媳妇在床上,你倒好,一早就把人家给——你脑子里就装那点事了是不是?真是个祸害!”
尽欢这次没躲,由着她拧住耳朵,表现出的样子仿佛疼得下巴都抽紧了,也不敢喊,只一个劲儿认错:“姐,轻点,耳朵要掉了……姐,我错了,真错了,我以后不瞒你就是……”
“还有以后?我可谢谢您了,还以后不瞒我,你是想我天天帮你放哨?”可欣嘴上骂得狠,手上到底松了几分。
尽欢揉着耳朵,耷拉着脑袋站在一边,像只被雨水淋透的野狗。
可欣骂也骂了,气也消了大半,才忽然沉默下去。她站在湖风里,头发被吹得有些乱,既不说话,也不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想通了什么一样,低低开口:“你之前说,你那些本事能让女人变年轻,是真的?”
“真的。”尽欢连忙点头,“只要跟我……那个……时间久了,身子骨会越来越好,连气色都能回去。”
可欣咬了下唇,睫毛轻轻颤了颤:“那妈她们……不避着我,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想让你把我和玉儿也……也拉进去?”
尽欢没吭声,过了几秒,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可欣闭上眼,抬手揉了揉额角,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往后退了半步,她仰起脸,冲着头顶那片被树影筛碎的天光,好半晌才喃喃了一句。
“果然是这样……妈她们,真的是这么想的。”
这是她李可欣这辈子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彻彻底底被打败了……
——————
另一边,察觉到尽欢似乎离开自己家的翠花终究是拉着蓝英和赵花在办公室里商讨了起来。
翠花坐在办公桌后头,两手抱着胸,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像是胸口憋了一团闷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蓝英坐在她对面的旧椅子上,端着搪瓷杯,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茶,像听了个与自己没多大干系的消息。
赵花则歪在行军床边,正拿一方湿手帕擦自己的脖子,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出来。
“你说那小坏蛋把你儿媳妇给睡了?”赵花把手帕丢到一旁,眼里冒光,“那还不好办?你们凑一块,正好一起伺候他呗。一个上面吃,一个下面坐,省得那小子两头跑,婆媳同床不得让那个臭小子把你俩当销精窟往死里折腾,一个劲的猛插猛射呀?你正好也歇不着——”
“噗——”蓝英一口茶没咽稳,咳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去擦嘴。
翠花脸抽了抽,赵花这嘴真是能把人噎死:“你满脑子就那点事。那是我儿媳妇!我俩一个屋檐下,抬头低头都见着,你让我怎么跟她开这个口?总不能拍着腿说,好闺女,昨晚让小王八蛋操得舒坦不?”
“怎么不能?”赵花一扬眉,“你就跟她讲,妈跟你说个事儿,那小子鸡巴比驴还大,妈一个人受不住,你帮我分担点……二妞又不是三岁娃,你还怕她听了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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