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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尽欢就起床了。
何穗香和张红娟还在睡——两个女人昨天商量到半夜,最后决定张红娟先去镇上打听招工的事,何穗香在家照顾李尽欢,等地卖了再作打算。
李尽欢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从厨房拿了两个玉米饼子,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又灌了一竹筒水,别在腰上。
最后,他把蓝英给的柴刀用布裹好,绑在背后。
推开院门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朝阳村还沉浸在睡梦中,只有几声鸡鸣从远处传来。李尽欢深吸一口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朝后山走去。
后山其实不算山,就是个比较大的土坡。
但因为树木茂密,杂草丛生,村里人一般不让小孩单独上去。
李尽欢这两年跟着王亮生采过几次药,对路还算熟。
他沿着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往上走。路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偶尔有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又飞快地消失。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天完全亮了。
李尽欢来到阳坡。这里地势平缓,阳光充足,果然长着一大片野菊花。金黄色的花朵在晨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放下背篓,开始采摘。
采草药是个细致活。要挑那些刚开不久、花瓣饱满的,连花带茎一起掐断,不能伤到根。采下来的花要轻轻放进背篓里,不能压坏了。
李尽欢蹲在花丛中,一株一株地采。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花丛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他一边采,一边想着心事。
家里的情况,妈妈和小妈的打算,未来……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
采了大概小半篓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李尽欢抬头看天,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乌云。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要下雨了。
他连忙收拾东西,背起背篓,朝山下跑去。
但雨来得比他想象的快。刚跑到半山腰,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李尽欢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有座破庙。
那是座废弃的山神庙,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的,早就没了香火。庙墙塌了一半,屋顶也漏了,但好歹能挡挡雨。
他快步跑过去,冲进庙里。
庙里很暗,只有从破屋顶漏下来的几缕天光。
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蜘蛛网。
正中间供着一尊泥塑神像,已经斑驳脱落,看不清本来面目。
李尽欢把背篓放下,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等雨停,突然听见庙后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喘息声?
还有肉体碰撞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朝庙后走去。
破庙后面有个小偏殿,比正殿保存得稍好一些,屋顶没漏,墙也还算完整。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李尽欢躲在门边,探头往里看。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偏殿里铺着一些干草,干草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正纠缠在一起。
上面的是个男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粗壮,后背肌肉结实,屁股一耸一耸地动着。
下面的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很白,胸脯饱满,腰肢纤细,两条腿高高抬起,缠在男人的腰上。
两人都光着身子,衣服胡乱扔在旁边。
李尽欢认出了那个男人——是朝阳村的村长,蓝英的哥哥,村长建国。
而那个女人……他不认识,但看年纪和打扮,应该就是隔壁月亮屯那个有名的韩寡妇。
韩寡妇本名韩秀英,三年前丈夫得急病死了,没留下孩子。
她一个人守着丈夫留下的两间房、三亩地,在月亮屯算是条件不错的寡妇。
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村里不少光棍都惦记着,但她一直没改嫁。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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