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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冲击力和连续的翻滚,让尽欢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里的师娘。
蓝英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有一处明显的擦伤,渗出血迹。
她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师娘?师娘!”尽欢焦急地呼唤,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小心地检查了一下,除了额角的擦伤,似乎没有看到其他明显的外伤和骨折,但昏迷不醒,很可能是头部受到了撞击,或者惊吓过度。
尽欢的心沉了下去。
他环顾四周,这里已经是崖底深处,林木更加茂密,光线昏暗。
他们摔下来的地方,是一片陡峭的滑坡,想要原路爬上去几乎不可能。
看着昏迷不醒的师娘,他小心地将蓝英平放在一处相对干燥、铺着厚厚腐叶的地上,让她保持呼吸通畅。
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了不远处散落的两个竹篓,以及滚得到处都是的草药,还有那几朵费尽千辛万苦、甚至差点搭上性命才摘到的灵芝,也掉在不远处。
他深吸一口气,先走过去,将散落的草药一株株捡起,小心地拍掉泥土,重新放回竹篓。
那几朵灵芝品相完好,他更是仔细检查后,用苔藓包好,单独放在篓子最上面。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天坑底部,四周都是陡峭的崖壁,他们摔下来的那面坡最为陡峭。
坑底面积不大,但植被茂密,光线从头顶的树冠缝隙漏下,显得有些幽暗。
他往前走了几步,拨开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汇入不远处一个不大的、但看起来颇深的池塘。
池塘边水草丰美,甚至还有几尾小鱼在游动。
更妙的是,在池塘另一侧,紧靠着崖壁的地方,有一个黑黢黢的、约莫半人高的不规则洞口,像是个小山洞。
有水源,有暂时可以栖身的山洞……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尽欢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短时间内,生存不是问题。
就在他准备返回师娘身边时,隐约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呼唤:
“尽欢……尽欢……你在哪儿……”
是师娘!她醒了!
尽欢心头一喜,连忙转身,拨开灌木跑了回去。
只见蓝英已经坐了起来,正茫然又惊恐地环顾四周,脸上毫无血色,额角的伤口已经凝结,但神情慌乱无助。
当她看到尽欢从灌木后跑出来时,眼睛猛地睁大,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尽欢!你……你没事吧?啊?摔到哪里了?快让师娘看看!”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浓浓的担忧,双手急切地在尽欢身上摸索着,检查他的头、脸、胳膊、腿……
“师娘,我没事,真的没事。”尽欢任由她检查,轻声安抚。
蓝英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尽欢除了衣服被刮破几处,沾满了泥土草屑,身上竟然真的连一处明显的擦伤都没有!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抱着她翻滚了那么久……
她愣住了,随即想到什么,脸色更白:“是不是……是不是受了内伤?胸口疼不疼?肚子呢?”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伸手就要去掀尽欢的衣服。
“师娘,师娘!”尽欢连忙按住她的手,语气肯定,“我真的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你看,我还能跳呢。”说着,他当真原地轻轻跳了两下,动作灵活,气息平稳。
蓝英看着他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但巨大的后怕和疑惑依旧充斥心头。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坐下去,被尽欢及时扶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喃喃着,像是说给尽欢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是庆幸,也是后怕。
等师娘情绪稍微平复,尽欢才扶着她坐下,将自己刚才勘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师娘,我们掉下来的地方是个天坑,四周都是陡崖,原路恐怕上不去了。不过前面有条小溪和一个池塘,水很清,应该能喝。池塘边上还有个山洞,可以暂时避一避。我们的背篓和采的药,我也都捡回来了,灵芝也在。”
蓝英听着,一边擦眼泪,一边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听到有水源和山洞,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听到灵芝还在,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竹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天坑……上不去了吗?”她抬头望了望几乎垂直的、被茂密植被覆盖的崖壁,心里又是一沉。这意味着,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暂时看是这样。”尽欢点点头,但语气并不绝望,“师娘,你先别急。我们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恢复体力。等天亮了,我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有别的出路,或者……能想办法爬上去。”
他的镇定感染了蓝英。是啊,慌也没用。至少两人都还活着,有水,有暂时栖身的地方,还有采来的草药……情况还不算最糟。
她靠在尽欢身上,感受着少年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那颗因为惊吓和绝望而冰冷的心,渐渐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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