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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赤手空拳打死一头连猎枪都难以对付的巨熊?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尽欢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和震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少年人做了“了不得”事情后的腼腆和慌乱,他挠了挠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道:“翠花婶……那个……我、我其实……情急之下就……你别怕,已经没事了。”
这解释漏洞百出,什么“强身健体的把式”能一脚踢爆熊头?
但刘翠花此刻心神激荡,又见尽欢一副不愿多谈、甚至有些“后怕”的模样,再联想到他平日里就有些“不同寻常”,心里虽然依旧疑窦丛生,却也勉强接受了这个含糊的说辞。
或许……这孩子真有些奇遇?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没、没事……婶子就是……就是吓着了。”刘翠花声音还有些发颤,她扶着旁边一棵小树,慢慢站了起来,腿脚依旧发软。
“让婶子……歇会儿。”
“嗯,翠花婶你坐这儿,缓一缓。”尽欢扶着她到一块相对干净平整的石头上坐下,又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我……我去看看那熊。”
安顿好刘翠花,尽欢转身走向那具庞大的熊尸。脸上的腼腆和慌乱瞬间消失,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他蹲在熊尸旁,眉头微蹙,仔细打量。
这熊的体型确实大得异常,皮毛油亮,肌肉虬结,即使死了,依然散发着一种凶悍的气息。
但最让尽欢在意的,是他刚才战斗中感受到的异常——这熊的防御力和生命力,强得有些不合理。
他伸出手,按在熊尸尚且温热的胸口,闭上眼睛,将一丝微弱的内力缓缓渡入熊的体内,顺着经脉和血肉骨骼游走感知。
肌肉纤维异常粗壮紧密,骨骼密度极高,远超寻常野兽。
内脏器官也格外强健有力,即使已经死亡,依然能感受到其生前旺盛的生命力。
这不仅仅是“壮实”,更像是一种……被某种力量滋养或改造过的体质。
就在他的内力探查到熊的胃部区域时,忽然,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能量波动,隐隐传来。
尽欢心中一动,集中精神,将更多内力导向那个方向。
那波动似乎被他的内力所吸引,变得活跃起来。
紧接着,在尽欢的感知中,一点微弱却纯净的、旁人无法看见的白色光芒,从熊尸的胃部区域析出,顺着他的手臂,如同归巢的乳燕,倏地一下钻入了他的眉心,融入他的意识深处。
“这是……?”
尽欢连忙将意识沉入识海。只见那点白光进入后,并未消散,而是径直飞向了悬浮在识海中央、缓缓旋转的“欢喜牌”虚影。
原本只有半副、略显虚幻的牌影,在接触到这点白光的瞬间,骤然亮起!
牌影迅速变得凝实、完整,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一种圆满、贯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牌面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也变得清晰可见,似乎蕴含着更深奥的玄机。
与此同时,一道淡淡的、看不清具体面容和性别的虚影,在完整的牌影旁缓缓浮现。
这虚影的气息,与之前那半副牌中的“牌灵”有些相似,却又有所不同,更加凝练,也似乎……更加“年轻”一些。
“恭喜你,小家伙。”那虚影发出温和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尽欢的意识中,“没想到,这失落的下半副牌,竟是以这种方式回到你手中。”
尽欢意识凝聚,问道:“你是……?你不是说上次意识就要消散了吗?”
虚影似乎“笑”了一下:“非也非也。我是下半副牌的残留意识,与上半副那位并非一体。他因岁月和损耗而即将消散,而我,一直藏匿在这下半副牌中,随牌流落。本以为会永远沉寂,没想到这头蠢物机缘巧合,不知在何处吞吃了藏有下半副牌的物件,牌虽未消化,气息却与它融合,潜移默化地强化了它的体质,也让它变得格外凶暴。直到你击杀它,并以内力激发,我才得以脱离,回归本体。”
尽欢恍然,原来如此。
难怪这熊如此异常,防御生命力强得离谱,挨了自己十吨拳力都没立刻毙命,原来是长期受到“欢喜牌”下半部分逸散能量的滋养。
这牌果然神异,哪怕只是残片气息,也能让一头普通野兽产生如此蜕变。
“那你现在……”尽欢问。
“我已与上半部分融合,完整的‘欢喜牌’已然归位。我的使命完成,这缕残留意识也将很快融入牌中,不再显现。”虚影的声音渐渐变得空灵,“临别前,再告知你一事。当初放置下半副牌之处——也就是村外那座废弃的破庙,暗格之下,别有洞天。里面不仅藏了牌,还有一些……如今恐怕已经绝迹了的珍稀草药种子或幼苗,被特殊方法保存着。或许对你有用。”
破庙暗门?绝迹草药?尽欢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多谢告知。”尽欢意识回应。
“不必谢我,你既得完整传承,望善用之……”虚影的声音越来越淡,最终如同青烟般消散,彻底融入了那副光芒流转的完整“欢喜牌”虚影之中。
尽欢意识退出识海,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想到击杀这头熊,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完整的欢喜牌,绝迹的草药……这趟险,冒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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