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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师负责布置大局,符师则可以把关键节点直接绘制成符,打入阵眼,代替那些死板的介质。
阵法中需要调节的地方,也不用手忙脚乱去挪动石头了,直接一张符贴上去,便能瞬间改变阵法的属性。
原本要用十天半个月才能修好的大型阵法,如今两三天就能完成。
尽欢越想越兴奋,当下也坐不住,直接开始动手修补那座两仪性大阵。
他先花了几天时间彻底补全了阵法的断层,又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开辟了一小块独立空间,刻下了传送阵法的雏形。
传送法阵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在需要对空间的认知极度精确,稍有差错,传送过程中便会产生偏移,轻则落到歪处,重则被空间裂隙撕成碎片。
简单在于,只要阵法知识扎实,再加上足够的炁,很快就能画出来。
而尽欢现在两者都有,所以他画得非常快。
但真正让他头疼的是,他想把这个传送法阵附着到欢喜子母戒上,这样一来,他的女人就可以通过戒指直接传送到洞府里来,而不需要每次都绕过村子走那条隐蔽的山路。
想法是好的,可做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戒指本身不过指头大小,要在这么小的表面上刻下足以支撑远距离传送的阵纹,难度简直不亚于在一粒米上雕出一整幅《清明上河图》。
更麻烦的是,戒指的材质虽然是古法特制的,但灵力传导性能并不是特别好,阵纹线条稍微密集一些,便会有灵力“堵塞”的现象,传送时极易失控。
尽欢蹲在石台前,手里攥着一只小镊子,眼睛都快贴在戒指上了,颤颤巍巍地试图在戒面上刻画阵纹。
刻错了,擦掉;再刻错,再擦掉。
旁边已经扔了七八只报废的样品,全是他闲着没事干打的铜坯,全被他拿来练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长出一口气,将最后一笔阵纹画完,催动体内的炁试着激活了一下。
戒指表面泛起一阵极淡的光晕,持续了一息,又慢慢黯淡下去。
尽欢屏住呼吸,又试了一遍,这一次光芒维持得更久了一些。
他刚想欢呼,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手里的戒指当场炸成了碎片。
他用力握紧拳头,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没关系,能亮,说明方向对了,只是功率还不太够。
他决定再多试验几次,把细节调整好再来。
结果一直折腾到当晚,他身前的石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形状的残骸,有的是炸裂的,有的是扭曲的,还有一只倒是完整,但尝试传送时,石头上的阵纹直接冒出了青烟。
他颓然地瘫坐在石台前,头顶还顶着一撮被炸得翘起来的头发。
一阵脚步声从石门那边传来。他在忙碌的间隙时留了门,几个女人便约好一起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红娟先走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又看见他那副脸上糊着灰、头发翘起来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紧接着是二妞,她端着个碗,里头盛着刚做好的热饭,看见尽欢这副惨状,再看看那些碎片,差点把碗给笑翻了:“你这是……在做炮仗呢?”
翠花婶跟在后面,蹲下身捡起一片残骸,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慢悠悠道:“哟,这不是上回我瞧见你画的那个什么阵吗?怎么搞得跟开炉炸了一样?”
赵花倚着门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尽欢那头被炸得翘起来的头发,说:“你看你,跟个鸡窝似的,快先来洗把脸吃点东西吧。”
尽欢随手胡乱摸了一把脸,想要把脸上那些灰道子抹掉,结果反倒抹得更花了。
他抬起头看向张红娟,有些意外地问:“妈妈,你怎么来了?”
张红娟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开口训斥道:“我还不能来了?我要再不来,你这臭小子就要变成野猴子了!你看看你那样——头发跟鸡窝似的,脸上糊得跟灶王爷似的,这石台上摆的都是什么?炸了满地的碎片,你是打算把这座山都崩了不成?衣裳也好几天没换了吧?是不是又连着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她越说越来气,走上前两步,伸手揪住尽欢的耳朵,拧了一下:“你婶子们心软,由着你折腾,我可不能由着你!回头你饿晕在这洞里都没人知道!”
“疼疼疼!妈我真知道错了!”尽欢被她揪得歪着脑袋,连连求饶,也不反抗,只嘿嘿嘿地傻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还有下次?”张红娟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没有了没有了!绝对没有了!”尽欢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张红娟这才松开了他的耳朵。
她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抹掉脸颊上一道灰印,语气柔和了些:“这几天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总不能天天麻烦你翠花婶、赵婶她们来回送饭。你折腾归折腾,饭得按时吃,觉也得按时睡。”
尽欢揉了揉耳朵,心里头暖暖的,点了点头。
张红娟又告诉他:“还有,明明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一家拆迁队,跟人家约了下周来动手。到时候咱们老屋就要拆了,重新打地基盖新房。你这边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到时候也该回去看看,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总要跟上梁、看个日子什么的。”
尽欢听了,点了点头,有些感慨地看了她一眼,应了声:“知道了,妈,等我把这阵子弄个差不多,我就回去一趟。”
张红娟叉着腰,目光上下扫了他一遍,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他脑门:“要不是今儿早上英子去城里看沁沁,顺便来我那儿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我还不晓得你又在这儿搞失踪!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钻进洞里就连个人影都不露?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你这是修仙呢?”
尽欢嘿嘿讪笑一下,摸了摸被戳的脑门,没有反驳。
张红娟看他这副样子,也懒得再数落下去了。
她在石台边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方坐下来,理了理衣摆,慢慢说起了这些天家里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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