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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浪刚将药碗递给她,闻言不解:“为何?”
沈药正色道:“我嫂嫂说过,事宜密成。有的事情,过早宣扬出去,便容易横生枝节,不如先按住,等事态平稳了再向外宣告。”
段浪点头表示赞同:“你嫂嫂是个明白人。”
沈药又偏过脸,望向谢渊:“王爷,你双腿痊愈,有没有告知陛下?”
谢渊摇头:“还没来得及。”
何况,他心知肚明,这双腿当年被废,并非全然意外。
他隐约觉得,或许能凭这双腿,钓出幕后的大鱼。
后两日,谢渊白日里尽心筹备迎接北狄使臣的事宜,傍晚时分必定准时赶回王府陪伴沈药。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天刚蒙蒙亮,丘山便来禀报,北狄车队已逼近望京,一个时辰内便将抵达城门。
谢起身梳洗着装,沈药细心为他整理衣袍,戴上发冠。
她手上动作轻柔,小声叮嘱:“你要注意安全,北狄此行过来,究竟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
谢渊垂眸看她担忧的模样,心头一软,忽然提议:“要不要一起去?”
沈药咦了一声,眼眸微亮:“我能一起去吗?”
谢渊点头,语气笃定:“能。”
沈药略一思忖,弯起眼睛:“正好我也有好几天没出王府了。”
于是二人同行,坐上马车,一路前往城门。
城门内外,早已被精锐军队肃清道路,兵甲鲜明,旌旗招展,一派肃穆景象。
谢渊和沈药抵达城楼不久,便听得远处传来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北狄使团到了。
谢渊仍安稳坐在轮椅上,不着急动身。
沈药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了些,小声问:“我可以站在窗户边看看吗?”
到底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对很多事物都感到无比的新奇。
谢渊纵容笑道:“可以。”
沈药欣然,走到窗边往外望去。
只见城门外,一队人马缓缓停下。
一位中年男子策马向前几步,并未穿着北狄传统的皮毛袍服,而是一身盛国文士的宽袖锦袍,只是用料华贵,纹饰隐约带着北地的粗犷风格。
他面容清癯,高颧骨,细长眼,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
翻身下马,向城楼方向从容行礼,开口便是一口流利至极的盛国官话,字正腔圆:
“在下北狄副使速不台·阿古拉,奉我主大汗之命,护送使团前来,共商两国交好之事。此行北狄正使乃是绰罗斯亲王,四皇子苏赫特勤与五公主玛伊努尔居次亦随行前来,愿为两国邦交,献上最诚挚的祝愿。”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上城楼。
青雀不大明白,小声问:“他们那边皇子公主的名字这么长?”
沈药笑道:“特勤的意思是皇子,居次是公主。不过他们的名字是挺长的,和我们的不太一样。”
青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沈药又道:“北狄和我们来往很少,这个副使的盛国话说得却很好,肯定不一般。”
令她略感意外的是,上辈子来到盛朝的并不是这几个人。
看来她重生,北狄那边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如此一来,她上辈子的许多经验,也便派不上用场了。
“药药聪慧。”
谢渊夸赞了句,“我们可以下去了。”
丘山应声上前,双手稳稳扶住轮椅,推着谢渊穿过廊下,向着城门楼前行。
沈药紧了紧披风,紧随其后。
一见谢渊,速不台便即刻迎上前来。
并未行北狄抚胸之礼,而是依足盛国规矩,双手抱拳,恭敬地躬身一礼,姿态谦和却不显卑微:“在下北狄副使速不台,见过靖王爷。”
谢渊端坐于轮椅之上,微微扬起一侧眉梢,眸光审视:“你认得本王?”
速不台直起身,言辞恳切:“今日虽是在下温柔、可爱、体贴,而又漂亮
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光景,身量极为高挑挺拔。
一头墨发浓密打着卷垂至腰际,发间点缀了几颗润泽的蜜蜡与红珊瑚珠,额前坠着一枚狼首形状的青金玉额饰。
身着织金锦缎裙袄,领口与袖缘镶着一圈蓬松的银色狐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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