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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梨面上笑容也僵了一瞬,扭头对身侧的宫女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把香炉搬出去!”
宫人连忙手脚麻利地将那香炉抬了出去,又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透气。
屋内那甜腻的香气渐渐被窗外清冷的空气冲淡。
玛伊努尔面色缓和了些,不等顾棠梨说什么,自顾自在扶手椅上一屁股坐下。
顾棠梨觉得她实在无礼,这番动作神态,像个男人似的!
北狄人连公主都这么没教养么?
她强行压下内心愠怒,唇角牵起恰到好处的笑意:“五公主性情爽利,今日能与公主相见一叙,实在是我的福气。”
宫女及时奉上了茶水。
玛伊努尔懒洋洋听着,端起茶杯,凑近闻了闻,露出点儿嫌弃的表情。
顾棠梨将她的姿态收入眼中,心中不悦,面上却不显,尽快切入正题:“毕竟公主有所不知,原本该嫁进东宫来的是靖王妃,她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只是赐婚宴上,她忽然改口,说对靖王情根深种。陛下感念其真情,也便为她与靖王赐了婚。”
一直兴趣缺缺的玛伊努尔,在听到“靖王妃”三字时,终于抬起了眼。
听完了,她挑起眉毛,盯住了顾棠梨,问:“你和靖王妃很熟?”
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顾棠梨摸不准北狄这位五公主的心思,斟酌着字句,声音柔婉:“说熟悉,倒也算不上熟悉,寻常时候,我与她并没有什么往来。”
她顿了顿,留意着玛伊努尔的表情,才继续道,“可是说不熟悉,那也不对。我与她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今,她又是我的小皇婶。”
礼官小心翼翼地将这番话翻译过去。
玛伊努尔原本慵懒支着下颌的手指停了下来,绿色眸子倏然抬起,直直看向顾棠梨,说了两句话,语速又快又利落,带着北狄语的铿锵节奏。
礼官听得额头冒汗,战战兢兢地翻译:“五公主说…所以是你做人不行。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居然还不冷不热的。”
这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顾棠梨脸上。
她面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强忍着才没有失态,“也…也有可能是她做人不行啊…”
玛伊努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语气斩钉截铁,通过礼官传达过来,依旧毫不留情:“你当我们北狄没听说过靖王?他那个性格,即便是你们大汗赐的婚,要是靖王妃做人不行,他也早就一脚把人踢开了。接风宴上,他看她的眼神,护着她的姿态,分明很喜欢这个王妃。问题不在她,那在谁?”
顾棠梨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真是讨厌极了这个北狄公主,说话又直又毒,专往人心窝子上戳。
可是她要报复沈药,面前这个公主,又是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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