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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王爷、王妃。”
一个温婉女声在前方响起。
沈药循声望去,只见沈氏正从游廊缓步过来,施施然向他们二人行礼。
穿着一身藕荷色缠枝纹袄裙,外罩一件灰鼠皮坎肩,身形似乎比记忆中清减了些,但气度依旧从容。
云副将像个巨大的影子般杵在她身后,笑得一脸憨厚,看起来很不值钱,只顾着盯着他的妻子,什么动作也没有。
沈氏头也不回,用脚尖轻轻踹了一下云副将的小腿。
云副将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地跟着躬身行礼,动作幅度大得几乎要带起一阵风。
沈药松开了推着轮椅的手,快步上前,亲热地牵起沈氏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有些日子不见,我瞧着,你怎么像是清减了些?是不是路上太辛苦了?”
不等沈氏回答,云副将已在一旁抢着道:“王妃放心!没事儿!如今夫人来了望京,我定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保证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夫人养得白白胖胖的!”
沈氏依旧没搭理他,只反手轻轻拍了拍沈药的手背,笑着打量她:“劳王妃挂心,我一切都好。倒是王妃,这面色红润,气色瞧着比先前更胜一筹。”
沈药暂时没提身孕之事,只是笑了一笑,目光扫过四周,问道:“怎么不见云姑娘一同过来?”
沈氏笑容微顿,随即自然答道:“皎皎那孩子,说天儿冷,懒得动弹,宁愿在屋子里烤着火炉喝茶看书,也不愿跟着我们过来。”
沈药微微一顿。
若是放在以往,云皎皎听说谢渊在这儿,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凑过来,别说是外头有雪了,即便是下刀子,那也是拦不住的。
难不成,她真想通了,变了性子,不再惦记谢渊了?
沈氏似乎看出了沈药瞬间的思量,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半步,将声音略略压低,仅容两人听见:“这一段日子,我瞧着…皎皎确实像是想开了些,不再整日将靖王府和王爷挂在嘴边了。”
沈药笑着点一点头:“若真是如此,那最好不过了。”
二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沈药这才松开手,回到谢渊身后,重新推起轮椅。
云副将忙上前一步,想接过这活计,却被沈药微笑着摇头拒绝了。
“王爷与王妃感情甚笃,真是叫人羡慕。”沈氏看着这一幕,由衷叹道。
云副将凑近了,讨好似的笑道:“咱们感情也好呀。”
沈氏嗔怪,瞪了他一眼。
云副将挠挠头,嘿嘿一笑。
一行人朝里走去。
云皎皎正在花厅,凑在炉子前边看书。
沈药远远地看过去,云皎皎低着头,视线是落在书册上,却半天没翻过一页,显然心思并不在那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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