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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轻呼一声,低头去看自己脏兮兮的手指。
谢渊余光瞥见,自然地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温声提醒:“蹭手上了。”
他的本意是想帮她擦拭,但是沈药这会儿却有些坏心思,非但没躲,反而就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将沾了墨迹的手指飞快地在谢渊侧脸上轻轻一抹。
谢渊脸上瞬间添了一道黑色墨痕。
他生得俊美,眉目轮廓锋锐,带了墨痕,竟是显出几分别样的美感。
沈药奸计得逞,笑眯眯的,转身就想跑。
谢渊微微一怔,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松松地捞回了怀里,禁锢在书案与自己之间。
“故意的?”
谢渊低声,目光落在她因欢笑而泛红的脸颊上,“那得惩罚一下才行了。”
说着,拿起旁边毛笔,作势要往她脸上画。
沈药惊笑着躲闪,扭动着身子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临渊,别画我的脸!”
谢渊眉眼含笑:“光是求饶可不够。”
沈药抵着他的手,问:“那要怎么做?”
谢渊微微俯首,“亲我一下。”
沈药眨眨眼睛,“还以为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呢。”
凑过去,亲在谢渊的嘴角,“好…”
还剩一个“了”字没来得及说出口,谢渊便一把丢开毛笔,深深地吻了下来,将沈药所有没说出口的话语,尽数压了下去。
好半晌,沈药被吻得面红耳赤,谢渊才肯放过她。
“我去洗脸。”谢渊低声。
沈药乖乖点了点脑袋。
谢渊暂时走开,沈药拿了红纸出来,准备剪窗花。
她从小到大剪窗花的法子都一样,剪出来的也都长一个样子,八个角,中间几处镂空。
“在做什么?”谢渊过来。
“窗花,”沈药说着,将剪出来的摊开,举起来,“你看,临渊,好看吗?”
“好看。”谢渊回得毫不犹豫,“我也试试?”
沈药点点脑袋,把剪子递给他。
谢渊问:“想要个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沈药托着腮,“只要能看出来是个花样就行。你是新手,不用很高的要求…”
谢渊垂眸,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红纸,只听细微的窸窣声连绵响起,红色的碎纸屑纷纷落下。
不过片刻,他将展开的窗花轻轻放在沈药面前。
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昂首挺立的仙鹤,羽翼细节分明,姿态优雅。
沈药看得两眼放光,惊叹道:“临渊!你以前是不是学过怎么剪纸啊?这剪得也太逼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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