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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使速不台代为回答:“回陛下,五公主今年刚满十七,我主大汗疼爱,尚未为其定下婚约。”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天真和讨好意味的女声插了进来,正是顾棠梨。她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方才谢景初的警告,急于抓住这个既能讨好北狄、又能给沈药添堵的机会,笑着扬声道:“父皇,说起这个,儿臣倒是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五公主来东宫做客时,曾与儿臣提及,她…其实早已有了心上人呢!”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皇帝、皇后、贤妃,以及谢渊沈药,都瞬间聚焦到了玛伊努尔和顾棠梨身上。殿内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爆料”,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连一个侧妃都忍不下
皇帝略作沉吟,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目光转向玛伊努尔:“五公主,太子妃所言,是否属实?”
玛伊努尔神色茫然。
顾棠梨温声提醒:“陛下,您忘了?五公主不通晓我盛国官话,您方才的问话,她怕是半个字也不明白。”
她转向速不台,“副使大人,你来说说吧。”
速不台望她一眼,“五公主的确两度受邀,前往东宫做客。然而,关于公主心仪靖王殿下之事…”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谨慎地选择措辞,“我虽然时常陪伴公主左右,却从未听公主亲自提起过只言片语啊。”
皇后微微皱了下眉头。
她历经多年宫廷明争暗斗,早已练就敏锐的直觉,此刻,清晰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皇后适时地扬起温和的笑容,“依臣妾看,这其中大抵是有些误会。靖王战功赫赫,威名远播,仰慕、敬仰他的女子,天下间不知凡几。五公主年少,对英雄心生向往,也是人之常情。至于太子妃,一心为了两国邦交和睦,这份顾全大局的善心可见一斑。看来臣妾今晚,得准备一份厚礼,封个大红包才是。”
她轻巧地递出一个台阶,皇帝也乐得顺势而下,微微点了点头。
顾棠梨看在眼里,内心却极度不甘。
今日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若就此轻轻放过,日后只怕再难找到让沈药如此难堪的时机了!
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自镇定地开口:“母后容禀,这并非误会。五公主一番女儿家心事,羞怯隐秘,自然不便向身为男子的副使大人提起。副使不知内情,实在情理之中。”
皇后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顾棠梨干脆豁出去了。
毅然起身离席,步履坚定地走到御座之前,敛衽深深下拜,姿态恭敬无比:“父皇、母后明鉴!儿媳今日冒死进言,提议北狄五公主嫁与靖王为侧妃,不仅仅是因为五公主对王爷心生爱慕,更是出于对皇室、对王爷的殷切关怀!”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靖王妃嫁入王府已近半载,可王爷的腿疾至今未见痊愈,出行仍需依靠轮椅。这难道不足以说明,王妃对王爷的照料,并未周全吗?”
皇帝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靖王的双腿,自有御医大夫精心诊治。靖王妃年纪尚轻,又不通医术,于此等痼疾,她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
一旁的八公主抬起脑袋,十二岁的年纪,嗓音是脆生生的甜润,“刚才小皇婶明明说过了嘛,她不要和妾室一起住。太子妃为什么非要塞个侧妃过去,给小皇婶心里添堵呢?我看那位北狄公主舞剑好生厉害,万一她和小皇婶打起来了,小皇叔是帮谁才好呢?”
她歪着头,眨着清澈无辜的眼睛,看向皇帝,“父皇,您说是不是?”
贤妃故作轻斥:“休得胡言!”
八公主委屈地撇了下嘴角,小声嘟哝:“就是的嘛…”
稚气未脱的话让场面一时有些滑稽,更是歪打正着,替为沈药解了围。
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目光如炬,扫向顾棠梨。
顾家与沈家过往的纠葛,顾棠梨与沈药之间那点女儿家的嫌隙,他并非一无所知。
此刻,心中的猜测已然坐实了七八分。
他居高临下,声音沉冷,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太子妃,你今日,是存心要与靖王妃为难?”
顾棠梨心头狂跳,连忙摇头否认:“儿媳不敢,绝非此意…”
皇帝却不理会她的辩白,视线冰冷地掠过她,直接落在谢景初身上,冷声发问:“是你的意思?”
谢景初猛地一怔,忙不迭起身,躬身行礼:“父皇明鉴!儿臣对此事毫不知情,绝无此意!”
他心中暗骂,顾棠梨这个蠢货!
这时候跳出来说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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