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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朱还算镇定,只是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帕子。
青雀则不停地用帕子擦着眼泪,眼圈红得像桃子,见到谢渊,如同见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道:“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快进去看看王妃吧!”
谢渊“嗯”了一声。
他示意长庚留在外面,自己推开了房门。
房中炭火烧得很旺,温暖如春,却静得可怕,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谢渊从轮椅上站起身,一步步向内室走去。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许多荒谬的念头。
如果药药真的动了胎气,孩子没了…
他想,他未必会多么心疼那个尚未谋面的孩子。
药药大概会伤心,他便好好陪伴在她左右安抚,想吃什么都给她做。
可如果药药没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谢渊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杀意。
如果药药没了,他要这王府何用,要这权势何用?
他势必要将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所有胆敢伤害她、算计她的人,全部杀了陪葬!
血债血偿!
谢渊走到了床前。
一张俊脸冷沉得好似要去杀人屠城,掀开纱帐的动作却分外仔细轻巧。
看清床上光景,谢渊明显一愣。
我梦见我生了一个女儿
拔步床内,沈药正侧身朝外,睡得沉酣。
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在枕上铺开,衬得她露在锦被外的半张脸愈发小巧莹白。
许是屋内炭火太旺,她睡得有些不踏实,将左腿伸出被子,连带着半边肩膀和微微隆起的小腹部位都露了出来。
孕肚尚不明显,只在寝衣下隆起一点细小弧度,但谢渊也显然并不关注,视线长久地落在沈药的脸上。
她的肌肤在睡梦中愈发白嫩剔透,如同新剥的荔枝,微微透出浅色红晕。
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不知梦见了什么,她鼻翼翕动了下,唇角向上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下一刻,眉尖又轻轻蹙起,发出猫儿似的哼哼声。
谢渊垂下眼睛,静静看着这张鲜活生动的睡颜,紧绷的肩背松弛下来,连带着周身那骇人的压迫感也消散于无形。
他在床沿缓缓坐下,伸出手,极轻极柔地抚上沈药温热的脸颊。
原来即便他猜得到,动胎气昏迷,多半是她将计就计。
可是猜想再理智,还是情绪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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