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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莉背对着我睡,脸冲着墙,呼吸很匀。她把空调调到了二十七度,说二十六度太冷。我嘴里干,起来去厨房找水。
出了主卧,我顺手把门带上了。那扇门的合页响,“吱”一声,从我们搬进来就响,我说了五年要买一罐WD-40。半夜它一响,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走廊黑。走廊口出去就是客厅。
客厅里有光。
一点点光,蓝白色的,打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
我在走廊口停住了。
摩根在沙发上。沙发一头的扶手就挨着走廊口,她头枕着那边的扶手,仰面躺着,离我两米。毯子踢到地上去了。她右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左边那只没戴。警察的习惯,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留着。她左手举着手机,举在脸上头,光就是从那儿来的,照着她的脸,照着她一脸的雀斑,红头发散在扶手上。
我站的地方在她脑袋后头,高一截。从她头顶上看过去,正好看得见那块屏幕。
是倒着的。
屏幕里是另一块屏幕,拍得歪歪扭扭的,上面一道一道的波纹。屏幕里的屏幕上,一间小屋子,从墙角高处往下拍,一面墙的熊猫,一张高脚凳。凳子上坐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骑在他身上。倒着看,凳子腿冲着天,我妈的脑袋冲着地。
是那天晚上她拍的那段。那天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拍的。现在我看见进度条了,底下的数字是11:06。十一分钟。她站在我旁边拍了十一分钟,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在看证据。她是个警察,警察就是这么看证据的,一帧一帧地看,看到天亮。
然后我看见了她的右手。
她的右手在她短裤里头。黑色的跑步短裤,前面那块布鼓起来一团,是她的指关节,在里面慢慢地动,一圈一圈。
我该往后退。往后退两步是主卧的门,那扇门一碰就响。往前走一步,她一抬眼就看得见我。我站在那儿,光着脚,穿一条四角裤,一动不敢动。空调的风吹在我背上,我浑身发冷。
我不看她。我往别处看。别处只有那块屏幕。屏幕上是我妈。
摩根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拖了一下。进度条往回跳了一截。
屏幕上,我妈抬起屁股,那根东西从她底下露出来了,长长的一大截,湿的,在补光灯底下亮。然后她往下坐,那一大截一点一点没了,没到了根。
摩根又往回拖。
露出来。坐下去。没了。
又拖回去。
露出来。
她短裤里那只手快了。她的屁股从沙发上抬起来一点,又落下去。她把手抽出来,一把把短裤往下扒,扒到膝盖上,又把手放了回去。
我上一回看见我妹妹光着身子,她还穿着尿布。
她下面的毛是红的。修过,修得很短很齐,跟布雷特的寸头一样短。手机的光从上面照下来,照着那一小片红毛,照着底下的屄。她的屄唇肿着,湿透了,在光底下一闪一闪地亮。她的中指按在阴蒂上,一圈一圈地揉,揉得又快又重,跟她干什么都那么较劲一样。揉一阵,她把两根手指头并起来,插了进去,一直插到指根,又抽出来,带出一股淫水,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淌到沙发垫子上。
声音很小。细细的,湿的,一下一下。还有她的鼻子。她的嘴闭得死紧,气全从鼻子里出来,急,短,呼,呼,呼。
她是我妹妹。她是我们家唯一一个念完大学的。她是个警察,她十月份就要结婚了。
她想布雷特了。她晚上刚跟布雷特视频完,她快两个礼拜没见着他了。一个女人快两个礼拜,人是动物。手机上开着什么,不代表她心里想着什么。
她没再往回拖了。她让它往下放。
屏幕上,那个男人抱着我妈站起来了。我妈两条腿缠在他腰上,他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往上颠,颠得我妈的脑袋往后甩。倒着看,像我妈在往天上掉。
摩根的膝盖支起来了,两只脚跟蹬着沙发垫子,两腿岔开,岔得很大,扒到膝盖上的短裤绷成了一根绳子。她两根手指头在里面抠,大拇指在外面按着阴蒂,整只手一起动,动得她整个下半身都在晃。背心早就卷到了肋骨上,她一扭,一只奶子从底下滑了出来,小,挺,奶头硬得像颗枣核。举手机的那只胳膊在抖,光在天花板上晃成一片。她憋不住了,下嘴唇叫她自己咬住了,喉咙里一声一声往外挤,挤到嘴边又咽回去,“嗯”,“嗯”,“嗯”。
然后她把手机扔在了胸口上,屏幕朝下,光一下子没了一半。
她空出来的那只手往上一伸,一把攥住了沙发靠背。
她弓起来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弓起来,屁股悬在半空里,腰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两只脚跟死死蹬着垫子,两条大腿夹住了自己的手,一抖,一抖,抖得沙发腿在地砖上咯咯地响。她把脸扭过去埋进扶手里,一口咬住了扶手上的布,那一声闷在布里头,长长的,从她喉咙底下冲出来,一直冲到她自己喘不上气。
她攥着靠背的那只手一使劲,那条毛巾跟着她的手滑了下来,从靠背上滑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又滑到了地上。
她落回沙发上,又抖了两下。像钓上来的鲈鱼甩在船板上,最后蹦的那两下。
然后就不动了,只剩下喘。
我抬起头。
墙角高处,那台机位底下,一圈小红点亮着,八个还是九个,围成一个圈,暗暗的红,像一圈没灭的烟头。夜视。它一直亮着。我们家每天夜里它都这么亮着,我从来没注意过。
毛巾在地上。机位和沙发之间,什么也没有了。
摩根喘匀了。她把手抽出来,在短裤上蹭了蹭,把背心拉下来,把短裤提上去。手机还扣在她胸口上,从底下漏出一圈光。她伸手往后摸靠背上的毛巾,摸了个空。
她坐起来了,背对着我。
她看见了地上的毛巾。她抬起头,看着墙角那一圈红点。
她就那么看着。五秒,六秒。
她把毛巾捡起来,搭回靠背上,扯了两下,扯平。躺下,把手机按灭了。
客厅黑了。只剩那一圈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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