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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怕爹娘误会,连忙举起手保证,“我发誓,我对明川哥哥真的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就是纯粹想去说说话,学学她们认字读书的样子。”
王地主仔细思量着女儿的话。
若是福丫真能与苏家那几个气度不凡的姑娘交好,潜移默化之下,眼界见识定然不同。
将来无论说亲还是为人处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家如今虽还在乡野,但前景已然不同,与这样的人家交往,有益无害。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件好事,赞同:“难得我家福丫也有心想要交际了,这是好事!爹准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去可以,但得让个稳重的婆子跟着送你到苏家院门口。不过,婆子不必进去,估摸着时辰再去接你,免得打扰了人家清净。”
王地主觉得福丫就是自己的福气,对这掌上明珠看得极重,既想让她出去见见世面,又担心她独自往返的安全。
沾沾喜气
福丫见父亲答应得如此爽快,还考虑得这般周到,顿时喜出望外:“谢谢爹!我保证听话!”
她随即又想起一事,央求道:“爹,娘,昨日明德哥哥成婚,你们去吃酒都没带我去。今日我想去苏家,顺便祝福一下姜悦姐姐和明德哥哥,我想送个礼物给他们,沾沾喜气,可以吗?”
地主娘子见女儿开窍,懂得人情往来,心中也是高兴,大方地说道:“既然你想和他们交好,那娘给你出个鎏金镯子,你带去送给你悦姐姐,也算体面。”
王地主却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咱们家虽然有些家底,但一来就送这等贵重礼物,显得太过刻意巴结,苏家如今什么没见过?反而不会将这点东西放在眼里,说不定还觉得咱们俗气。”
他看向女儿,语气缓和下来,“你是小姑娘家,送礼重在心意。不如送你亲手绣的手帕、荷包之类,既显诚意,又不失分寸。”
福丫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为难地绞着手指:“可是,爹,我女红不好,平时也坐不住,绣出来的东西,哪里拿得出手?”
地主娘子看着女儿那窘迫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
便一拍板道:“既然这样,那就送些实在的!咱们家今早不是刚做了些新花样的点心吗?装一盒新鲜的,既应景,又实在。这大冷天的,送吃食最是暖人心。”
福丫眼睛一亮,这个好!
她立刻点头如捣蒜:“就送点心!我这就去让厨房装盒!”
时值寒冬,北风呼啸,家家户户大多闭门猫冬,村里显得格外安静。
苏家人也围坐在暖炕上,要么看书写字,要么做针线。
忽然,院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苏明川连忙起身:“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院门后,拔开门栓,拉开一条缝,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小姑娘。
裹着厚厚的朱柿色斗篷,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身后跟着一个婆子。
“福丫?”苏明川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太冷了!”
他连忙将院门拉开些。
福丫见到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对婆子道:“于婆婆,你先回去吧,末时再来接我就行。”
那婆子应了一声,对着苏明川福了一礼,便转身走了。
福丫提着食盒迈进院子,对苏明川笑道:“明川哥哥,我来找溪河姐姐、云薇姐姐她们说说话。”
她语气自然,目光清澈,确实不见从前那种偷偷打量和羞涩。
苏明川将院门关好,看着福丫轻快地走在前面,心里倒是闪过一个念头:这丫头,好像比前阵子瘦了些,脸蛋没那么圆了,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
他摇摇头,没多想,跟着进了屋,扬声对里面道:“祖母,娘,福丫妹妹来了。”
苏家平日里来往的,要么是村里的妇人商量些琐事,要么是里正王地主这样的汉子谈些正事。
像福丫这般年纪的小姑娘主动上门来玩,还真是头一遭。
一是苏家初来时身份特殊,村人大多持观望态度。
二来苏家姐妹气度与寻常村姑不同,无形中让人觉得有些“高不可攀”,小丫头们自然不敢随意亲近。
因此,福丫的到来,倒是让白氏、顾氏和王氏这些长辈觉得颇为新鲜。
再看这小姑娘,穿着朱柿色斗篷,衬得小脸白净细嫩。
虽然不是带着书卷气,却也憨态可掬,眼神清澈,一看就是家里娇养着没受过什么委屈的,不由得心生几分怜爱。
见她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怯生生又努力大方地递上前来说:“苏家祖母,伯母,婶婶们,我家今早蒸了些红枣糕,我带过来给你们尝尝,还热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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