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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这时候,他雷打不动地坐在门口那石墩上,眼巴巴地等着看昀昀和玥玥在巷子里玩儿的……”
我的家
宋月兰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秦砚。秦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两人一起走进隔壁的院子
院门虚掩着。
院子里,午后的阳光依旧慷慨地铺洒着。
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柿子树下,约翰静静躺在他钟爱的藤编摇椅里。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开司米毛衣,腿上搭着那条他常用的薄羊毛毯,头微微侧向院墙的方向。
那里,隐约能传来隔壁秦书昀和秦书朗咿咿呀呀的稚嫩声音。
他闭着眼,面容安详平和,仿佛只是被这秋阳哄得沉入了最甜美的梦境。
他的脸上只剩下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归寂。
摇椅仿佛还残留着他最后一丝生命的律动,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前后晃悠着。
旁边的小几上,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早已凉透,杯沿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这位曾搅动风云的老人。
最终选择在他眷恋的、能听到孙辈声响的角落,在温暖的秋阳里,平静地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句点。
一股深沉的哀伤瞬间浮上宋月兰的心。
那些横亘在过往的隔阂与提防,在这永恒的宁静面前,悄然瓦解。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秦砚的手。
他的手,宽厚而有力,此刻却透着一股沁骨的冰凉。
秦砚就那样站着,像一棵沉默的松。
他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外公安详的遗容上,只有平静。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而尖锐的电话铃声,从隔间骤然响起。
秦砚拿起那台老式的黑色电话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晰、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公式化声音:
“米娅女士的家属吗?这里是京海人民医院。”
“很遗憾通知您,米娅·威尔逊女士,于今日下午十五时十七分,因器官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已确认死亡。请节哀,并尽快安排后续事宜……”
“知道了。”
他只吐出这三个字。
宋月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医院……我妈……刚刚……也走了
宋月兰如遭雷击,倒吸一口冷气。
外公和母亲……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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