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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纯粹的认可和鼓励。黎阳点了点头:“我会注意沟通频率。”
顾云峥站起身,收拾东西:“好,一起吃饭?食堂新开了个窗口,听说不错。”
又来了,从公事到私人的自然过渡,黎阳立刻拒绝,拿起几乎没动的那杯咖啡:“不了,我约了人,谢谢你的咖啡。”
他找了个借口,再次仓促逃离,看着黎阳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顾云峥站在空旷的讨论区里,缓缓拿起自己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地落在黎阳消失的楼梯口,良久,才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到底要怎样……你才不躲呢?”
…………
区域选拔赛前的最后几周集训,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度过,黎阳严格执行着他的安全距离策略:在机房,他全程专注于赛题,交流仅限于必要的技术讨论,语气简洁、客观,避免任何多余的视线接触。
课后,他总能找到合理的借口:要预习下节课的内容、要去图书馆查资料、甚至是要和家里通电话……迅速离开,不给顾云峥任何延伸对话的机会。
顾云峥则仿佛完全接受了这种纯粹的工作关系,他不再试图约黎阳自习或吃饭,所有的互动都严格围绕着a集训和那个分布式存储项目。
他依然精准地预判黎阳的需求,递上写有关键思路的草稿纸,或在调试陷入僵局时指出可能的方向,但他的态度变得公事公办,甚至比以往更加严谨、高效。
表面上看,两人成了配合默契的竞赛机器,他们的小组在模拟赛中成绩稳居前列,解题速度快,代码错误率低,连教练都公开表扬他们的专业和高效。
然而,只有黎阳自己能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流,顾云峥的专业背后,是一种更深的、令人不安的掌控力。
他不再有任何看似随意的靠近或触碰,但那种无处不在的、被严密关注和精准回应的感觉,反而让黎阳更加窒息。
仿佛他所有的回避和挣扎,都在对方的预料和计算之中,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区域选拔赛结束。
他们团队毫无悬念地以赛区第一的成绩出线,获得了参加全国总决赛的资格,比赛结束当晚,团队简单庆祝了一下,黎阳以累了为由,第一个离开。
回到空旷的宿舍,黎阳却没有感到预期的轻松,比赛这个最大的“正当理由”消失了。
接下来,他和顾云峥之间,还剩下那个可以远程协作、并不紧迫的创业项目,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常见、最自然的见面借口。
这个认知让黎阳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又有一丝可耻的……失落?
他立刻掐灭了这丝情绪,告诉自己:这正是他想要的,回归正轨,专注学业,远离那个不可控的变量。
五一小长假随之而来,大部分学生选择了出行或回家,校园一下子空荡了许多。黎阳留在了学校,他享受这种宁静。
假期的第一天,他严格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上午去图书馆阅读前沿论文,下午在宿舍写代码,晚上去操场跑步,他刻意让生活充实,不留任何空隙。
假期的第二天下午,顾云峥坐在自家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春光明媚,他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选拔赛结束了,他没有理由再每天见到黎阳。
他点开和黎阳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三天前,是关于项目一个技术参数的确认,黎阳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他打了几个字“假期有什么安排?”,又删掉,换了种说法“项目那个异步处理的难点,有没有空讨论一下?”,再次删掉,这些借口拙劣得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顾云峥烦躁地关上电脑,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习惯了掌控节奏,解决问题,可面对黎阳一退再退的冷漠,他那些精心计算的“正当理由”和“适度靠近”,全都失效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合作愉快,成绩斐然,对方却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当晚,几个发小约他小聚,这些朋友和他在一个院子里长大,如今散落在各大名校,是真正知根知底的一圈人,聚会地点在一家安静的私人会所。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大家聊着各自的近况,学业、实习、未来的规划,顾云峥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一个学金融的发小注意到他的异常,调侃道:“云峥,看你兴致不高啊?怎么了,遇到难题了?还有能难倒你顾少爷的事?”
顾云峥抬眼,看了看周围这些熟悉的面孔,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突如其来,他沉吟片刻,用了一种极其老套的开场白:“嗯……是有点事,我有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个挺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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