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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着你以后能慢慢放下,哎,反正我就听你的,卢家的事儿,你说管我就管,好不好?”
如果江绍芬没说要管,那他当然不必跟以前一样当亲戚的事儿对待。
江绍芬又好气又好笑,呼噜一把江绍平,在他背上拍了几巴掌:“真是厉害了你!”
又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要真是割舍不下,我又干嘛要离婚。”
这次实在是丢孩子的事儿太大了,不能坐视不理,要是其他事儿,看她理不理!
江绍平这才放下心来。
而等到江绍芬跟卢苗苗带着大妮回下河村的时候,又扎扎实实地被卢家人气到了。
老远就见到院子外头围了一圈人,江绍芬吓得不行,卢苗苗赶紧跑过去看:“怎么了?”
看热闹的村民就说了:“哎哟,苗苗你跟你妈可回来了!你爸带着你二叔二婶在里头闹呢!说是你们家把人孩子弄丢了,要赔钱呢!”
下河村的人都看了一天的热闹了,中间都没舍得抽空回去吃饭,是喊人回去给送饭过来,就扒在院墙上一边扒饭一边看呢。
等村民看到后头江绍芬身边还牵着个孩子,表情更是丰富:“嘿!孩子找到了!”
有人看的明白:“找到了又怎么样?这就是来讹钱的,孩子不见了不去找,来这儿撒泼闹事,就不是个把孩子放在心上的!”
这话着实没错,在场的人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都认同。
这看来江家接下来还有好戏看呢。
一听卢家人过来撒泼,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只有江姥姥跟大舅,卢苗苗急了。
往前一扒拉:“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妈,麻烦让让。”
好不容易挤到院子门口,一眼就看到卢广庆跟卢广财,还有徐桂兰,正坐在江姥姥家的堂屋里呢。
徐桂兰扶着肚子叫嚷:“这都天黑了还不见人,你们家是想赖还是怎么的啊?”
卢广财笑得憨,心思却深:“婶子,你看你们家不能一直说孩子找不到就不管吧?”
江绍梅扶着江姥姥,气得眼泪直打转,只恨自己平日里不会跟三姑六姨说道,眼下到了这种时候,心里一万个念头想骂人,却骂不出来。
江姥姥也硬撑了一天了,张爱菊他们中间陆续回来过,可孩子就是没消息,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桂兰跟卢广财是惯会胡搅蛮缠的,应说他们家是弄丢了别人家孩子,拖着不肯负责。
江姥姥受不起这个污名。
就问卢广庆:“广庆,你也是这么想的?”
孩子可是在卢广庆家里丢的。
可卢广庆只盯着鞋面发呆,喊他,他就一脸茫然:“孩子是在我们家丢的,我跟绍芬离婚那一天……”
说来说去,竟是觉得是因为江绍芬跟他离婚,她不管孩子,也害得他顾不上孩子,这才丢的。
江姥姥在心中摇头,再也没一丝因为怕离婚名声不好,想要劝江绍芬复合的念头了。
天都黑了,江姥姥身心俱疲:“咱家现在所有人都出去找孩子了,没有拖延推卸的意思,你们这闹了一天,是想怎么个章程?”
卢广财眼睛骨碌碌转:“婶子,孩子丢了谁最伤心,我们做父母的最伤心!今天也不是要来闹事的,只是这孩子丢了,您家也没个人出来给我们个说法,这叫人怎么想好?”
“你们想要个什么说法?”江姥姥问卢广财。
卢广财憨憨地笑了,徐桂兰抢着说:“我这还怀着身子,为了丢孩子的事儿东奔西跑的,我们也不要多,一千块钱,以后再不来找你们家麻烦。”
徐桂兰想的清楚,现在人的工资才二十块钱,像江绍芬跟卢广庆这样读过高中,进厂子的职工好的时候也才四五十,更别说没读过书只能土里刨食的人了。
大妮十一岁了,小学四年级就没升上去,读了两个,看样子以后也是不中用的。
顶多给别人帮工,一个月十几二十块,不吃不喝得成十年才能给她挣回来。
在大妮能赚钱之前,她还得养她好几年。
现在正好丢了,徐桂兰觉得一千块钱包干很合适了。
他们倒是想要高,可是白天卢广财才套出卢广庆的话来——卢广庆已经跟江绍芬离婚了!
这把卢广财给吓的,立马跑回去把徐桂兰接上,到江家闹去。
卢广财说:“老大有个屁的钱,这家里要不是大嫂撑着,咱们一分钱都捞不着。”
徐桂兰深以为然:“赶紧的,等回头他们说离婚了不管了可就亏大了!去她家闹去!”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江姥姥是个要脸面的人,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天拐子、骗子、老赖,已经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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