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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的鼻子应该是湿的。你的鼻子是干的。你病了。”
雷夫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确实是干的。
“可能刚才晒太阳晒的。”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你别大惊小怪的。”
芬恩没有说话。他转身跳下岩石台地,消失在一片灌木丛后面。雷夫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声中。
雷夫躺在“龙床”上,盯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心里有点慌。
不是慌自己生病。是慌芬恩那个表情。
芬恩刚才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雾。他把所有的担忧都压在喉咙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尾巴。
那个干掉的鼻子……
雷夫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自己的身体。
头有点晕。四肢有点酸。喉咙有点干。肚子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吃了蚂蚁,是一种更深处的、隐隐的胀痛。
妈的。他好像真的发烧了。
一头两百三十公斤的雄狮,草原上最顶级的掠食者,能把三头流浪雄狮追出五公里的狠角色,被一场发烧放倒了。
这也太丢人了。
他正在思考“发烧的狮子应该怎么办”这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时,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了。
不是一头的,是两头。
雷夫的耳朵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的吼叫。
不是针对芬恩。是针对那个跟着芬恩回来的东西。
芬恩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样东西。一株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根茎很长,叶子呈锯齿状,整株植物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苦涩的气味。
他身后跟着一头雌狮。
不是普通的雌狮。是一头体型不小的成年雌狮,毛色是浅棕色的。
她的体型比芬恩小一圈,但在雌狮中算是大个子了。左耳上有一个缺口,是旧伤留下的痕迹。她的眼神很警惕,在看到雷夫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压低了一点。
那是雌狮对雄狮表示臣服和尊重的姿态。
雷夫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目光从那头雌狮身上移到芬恩身上,又从芬恩身上移回那头雌狮身上。
“她是谁?”
芬恩把那株植物放在地上,用爪子按住,然后抬头看着雷夫。
“她叫维拉。”他说,“我在河边遇到她的。她在喝水。她知道哪种草能退烧。”
雷夫的目光重新落在维拉身上。维拉低着头,没有直视雷夫的眼睛。这是狮子界的规矩,低级别的狮子不能直视更高级别的狮子,尤其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你知道怎么退烧?”雷夫问她。
维拉点了点头。
“这种草叫苦金花。”她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那株植物,“根茎嚼碎了吞下去,能退烧。我以前的狮群里,有幼崽发烧的时候就用这个。”
雷夫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转头看着芬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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