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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前爪。前爪上还沾着干掉的泥土和一点点血迹。
不是芬恩的,是德雷克的。
她在战斗中踩到了德雷克流出来的血,后来在地上走了几圈,血迹变成了泥土的一部分。
她的右前爪在微微发抖。
塞拉做过的事,正在从她的骨头里往外爬。
她想起今天下午爪子划过芬恩肩膀时的触感。她收了一部分力道,但不是全部,因为如果收全部就太假了,奥伦和那头黑鬃雄狮会看出来。
但她确实收了。她的爪子只划破了他的皮肤,没有伤到肌肉,没有伤到骨头,甚至连血都只流了几滴就止住了。
她算过。
在那个电光石火的瞬间,她的大脑转了好几圈。
她要让奥伦相信她是真的在攻击,要让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要给身后那只小东西争取足够的时间钻进灌木丛。
但同时,她不能真的伤到芬恩。
她做到了。
代价是她的右前爪现在还在抖。
奥伦从荣耀石上走了下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爪子在石头上发出的声音很清脆。他从台地顶端走到塞拉趴着的那棵金合欢树旁边,没有趴下,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她左侧大约两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我允许你在我旁边,但我不确定要不要让你靠近。
塞拉的耳朵往后压了一下。
“他走了。”奥伦说。
塞拉知道他在说谁。那只四个月大的、四只爪子大得不协调的、走路会绊倒自己的小东西。
“嗯。”塞拉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往西边走的。”奥伦说,“过了枯骨荒原的边缘,进了那片矮灌木丛。我跟着看了一会儿,后来它钻进了鼹鼠洞。”
塞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被掐住了的声音。
进了鼹鼠洞。这说明它在躲。它在躲什么?鬣狗?蛇?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只四个月大的幼崽,钻进一个不知道是谁挖的洞里,缩在黑暗的、潮湿的、可能藏着其他捕食者的空间里,等着天亮。
然后明天呢?
塞拉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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