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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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哥哥。”陆之南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亦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陆之南眨了眨眼，好像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儿。

“哦。大概是之南半夜上洗手间，不想再爬上去了吧。”

沈亦辰看着他。陆之南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脸上一道红印子，是被枕头压出来的。

“真的？”

“嗯。”陆之南点了点头，好像这就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理由。

沈亦辰看着他，没有说话。陆之南又闭上眼睛，脑袋往沈亦辰的肩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再睡一会儿。”他含糊不清地说，“还早。”

沈亦辰伸手揽住他，轻轻地拍。不一会儿，陆之南又睡着了。沈亦辰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地、珍重万分地亲了亲陆之南的头发。

想要追逐光

放学铃响，沈亦辰从楼梯上走下来，被陆之南一把拽住袖子。

“哥哥，快走！”陆之南拖着他就要往外跑，“司机叔叔在哪？我们快点回去！”

沈亦辰被他拽着，一路疾行。“怎么了？”

“回去再说！”陆之南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种别样的兴奋。

车子刚停稳，陆之南就拉着沈亦辰一路飞进院子。“妈妈！我们回来了！”

赵晴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陆之南那个一点不藏事的样子，无奈地笑了。“回来了？那就过去吧。”

“嗯！”陆之南拉着沈亦辰的手往后院走，“哥哥快来！”

后院有一间旧仓库，平时堆着些不用的东西。陆之南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并不进去，反而转过身看着沈亦辰。

“哥哥先闭上眼睛。”

沈亦辰看了他一眼。

“闭嘛——”陆之南拉长了声音。

沈亦辰闭上了眼睛。陆之南拉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小心脚下，有门槛。好了——睁开眼睛吧。”

沈亦辰睁开眼。

仓库的灯亮了。一辆摩托车停在中间，车身擦得很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黑色的漆面，棕色的皮质坐垫，车把上缠着黑色的防滑带。每一处都被擦得很仔细，轮毂上没有泥，车灯上没有灰，连排气管都被擦得发亮。

沈亦辰站在原地，没有动。这辆车太眼熟了。它曾经载着陆之南和他去河边、去市场、去沈亦辰家。有时候陆之南坐在前面，两只小胖手抓着车把中间。沈亦辰坐在后面，风吹起陆涛没扎好的头发，打在他脸上。有时候他们都坐后面，他扶住陆之南的腰，陆之南很怕痒，有时候乐得一直笑……

然后那辆车出了车祸。听说撞得不成样子了。

现在它出现在这里，被修好了，崭新锃亮，像以前一样。

赵晴走了进来，伸出手，摸了摸车座。她的动作很轻，充满怀念。

“当时撞得不成样子。”赵晴的声音很平静，“这段时间慢慢修好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亦辰，笑了。“亦辰今年十八岁了，可以骑摩托车了。这辆车，就当是生日礼物吧。”

陆之南在旁边得意地补充：“也有之南的份哦！之南打工的钱也花了呢。”

沈亦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下头，眼眶发热。他内心激涌着情绪的河流，没有出口，只觉得心口发烫，喉咙发紧。

赵晴从旁边取了两个头盔，递给他们。

“亦辰。”赵晴看着他，“带之南去那个地方吧。”

沈亦辰抬起头，重复了一遍。“那个地方？”

赵晴笑了，她轻轻抱了沈亦辰一下。“孩子，你知道的。”

摩托车在乡间的小路上行驶。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陆之南坐在后面，两只手抓着沈亦辰的腰，他的脸贴在沈亦辰的背上。

小溪到了。和记忆里一样。

沈亦辰在岸边停下来，陆之南跳下来，跑向溪边。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凉——”他缩了一下，又伸进去。阳光落在陆之南身上，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后颈。他脱了鞋，卷起裤腿，踩进水里。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哥哥，下来啊。”陆之南回头喊他。

沈亦辰也脱了鞋，卷起裤腿，踩进水里。水很凉，石头有点滑。陆之南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这里，有鱼。”

沈亦辰低头看，几条小鱼从他们脚边飞快地游过。陆之南蹲下来，两只手伸进水里，等了一会儿，猛地一合——什么都没有。他瘪了瘪嘴。

“鱼为什么不过来？”

“因为你太吵了。”

熟悉的对话，让两人都笑了。

在水里玩闹了一阵后，两个人并肩坐在河边，风吹过来，河面上起了金色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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