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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们前排的哥回头好心提醒,“开演之后不能拍摄。”
摄影佬应下了。
金太鸿朝前一瞥,巧了,是之前遇到的“退票”横幅哥。
还好还好,他不至于沦陷在粉丝堆里孤立无援。
时间渐渐过去,广播循环通知要开演了,作为至少有一场观剧经历的众人,都自觉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灯光暗了下来,演员慢慢登场。
蘩漪不是第一个上台的人,安灼便在后台等着。
最先上场的四凤,蘩漪的晚辈、剧里的情敌,她演得很自然,清纯青春秀美。
真棒,还是原来的味道,金太鸿深吸了一口气,惬意地半瘫在了椅子上开始欣赏。
熟悉的序幕刚刚结束,新的蘩漪便上场了。
她像一个张狂的闯入者,直接把所有观众从倦怠的满足感中拉了出来。
如果说原本摆在观众面前的是一道淡雅香酥的酥皮点心,那么今天摆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碗喷香扑鼻、浓油赤酱的红烧肉。
不是说之前的不够香,而是现在的实在太香了。
金太鸿周围的所有人在一瞬间都坐直了身体,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点观众席上的变动了。因为他所有的心神都被舞台上的人牵扯走了。
太美了,其实演出时,观众席与话剧舞台隔着很远的距离,压根不能看清演员的脸,但她的气质、身段就让人觉得特别美。
她的出场完全改变了蒋英曾经如水般温柔的气质,那种病态、娇嗔、一点点的疯狂都丝丝缕缕地侵入了演员骨骼里,也侵入到了观众的脑海里。
金太鸿完全没有体验过这种风格的蘩漪,他浑身的汗毛的要竖起来了,更是分不出一点眼神给旁的演员。
安灼开口了,讲的是蘩漪的词,一听便知功底极深厚,练得非常扎实,顿句、分句,咬字清楚,感情充沛简直地要溢出来。
他的女友不自觉地抓住了金太鸿的手,盯着舞台上的眼神如同痴了一般。
她什么时候有过这么认真看剧的劲头。
要么人们总说,有实力的人是没办法被坏名声压垮的,这个百花厅坐的八成人都是带着有色眼镜进的场。
这会儿一个个敛气屏声,专心欣赏。
别说其他配角的光芒被分走了,就连演对手戏的名家路坤,演封建大家长的老戏骨都在舞台上少了许多光彩和魅力。
对峙时紧绷的手臂和泛白的关节,屏在喉间的呼吸,目光如同火与冰互相交缠。
安灼表演的时候增加了许多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不仅没让角色累赘,反而让观众更真切地感知这个台词背后的女人。
她完全推翻了前任“蘩漪”的表演方式,演出了一个和其他人没有一点相似,一个全新诞生的繁漪,给观众带来一层又一层的惊喜,和一浪高过一浪的视觉享受。
不知不觉,大家都被她带着走,这个原着作者最喜欢的角色,在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绽放出无穷的艺术魅力。
“是你让我成了死灰一样的火山口。”
她冲着继子倾诉自己如火一般的情丝,得不到回应又一下子竖起全身的尖刺将内在炙热的温度变成淹没别人的岩浆。
“劈啪——”一阵犀利的雷雨声响起。是背景音,
但是百花厅穹顶的玻璃外也明晃晃地张牙舞爪着五月的春雷。
是了,快下雨了。
“快要打雷了!”台上的繁漪喊着,金太鸿浑身一哆嗦,现实与剧作像是互相呼应一般。
虚幻的文字撞击出的闪电在现实中成为紫色的弧光映衬在每个人的瞳孔里。
蘩漪,繁多的水文,她就是那一场雷雨,在周公馆的专制下,她用自己喜怒和瘦弱的灵魂,汇成雷鸣和磅礴大雨,冲垮所有虚妄的表象和沉闷的秩序。
安灼将这个周家最可怜的人演得淋漓尽致,就像一团掉进海里的烟花,“笼中的雀鸟生了一个精灵般的孩子,可上帝却要罚她在雷雨中倾巢而亡。”
除了感情,更有三十多岁的女人的沧桑和阅历都没有落下,好像年轻的躯壳被困在了年龄的枷锁里。
不论是在校生还是流量明星,这都是她们不可能具备的演技水准!
太灵,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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