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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德松看得眼冒精光,灵感迸发,当即就想拽着安灼再重蹈一回“一个镜头拍三十遍”的覆辙。
不好意思不奉陪啊。安灼直接找了个借口到点拍完回酒店去了。
收获了其他所有同行羡慕的目光。
接下来,安灼就不断重复今日的壮举,拍,可以,但你一个同样的镜头只要拍到10遍以上,安灼就不再继续奉陪。
找各种理由回酒店休息,走之前还暗戳戳地阴阳元德松两句,“我只签了四十五天,中途还有几天要请假,您不赶紧的话我就要进下一个组了。”
给元德松都哽住了。
他是喜欢把演员无限期扣在剧组,往往预计六个月的拍摄周期能拉到一两年都不奇怪。
基本所有的演员都会忍气吞声,脾气最不好的那些都被PUA得无计可施。
环境、氛围、言语的否定、得奖的迫切渴望、维护关系的需求、抹不下面子的难堪、粉丝的期待都像无形的枷锁一样把演员们牢牢捆住——
让他们或自愿或心不甘情不愿被元德松像耗材一样使用。
没想到啊,安灼一个看着这么柔柔弱弱的人,竟然这么有骨气,又这么沉得住气。
元德松有点想吐血,他明明记得之前那些和安灼合作过的导演都说她是个配合度很高、很听话的人。
怎么到了他这里,画风就变了?
安灼的想法很简单,你不会调教演员,连拍摄是什么想法,想表达什么情绪都拿不准主意,我凭什么奉陪?
又学不到东西,又长不了演技的,惯得你!
在她这么坚守底线地软抵抗了几天,元德松数次试图PUA无果后,导演职业生涯第一次屈服了。
人家就是不搭理你怎么办?
安灼每天都能欣赏到其他演员敬仰中带着羡慕的目光,尤其是当他们要留下来继续拍无效镜头而安灼早早就当上甩手掌柜的时候。
元德松已经相信了,安灼现在这工作态度,绝对会四十五天签约期一到就甩手不干,拍拍屁股走人。
他不得不把原本安灼压在后面的戏份往前推,尽量多留点镜头,方便他后期剪辑创作。
戏霸还得戏霸来治。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传出去说我们不敬业耍大牌。”程姐有点担心。
“没关系。”安灼给她解释道,“我之前敬业的名声已经立起来了,打戏带伤上阵的照片网上到处都是,现在再说我不敬业,谁会信呢?再说,元德松的名声又好到哪里去吗?说不定多的是人乐见其成呢。”
“治治他,才能让他脑子冷静点,以后别拿演员当耗材。”剧组里的其他演员是这么说的,他们大多数非常欣赏安灼给导演吃瘪的做法。
以后会收敛吗?未必,元德松性格如此,习惯了说一不二掌控别人,把所有人指挥地团团转,践踏别人的劳动成果,以后只会更仔细地挑选不会反抗他的人罢了。
“我倒是比较担心这人一生气给我戏份一剪梅了。”
安灼的大胆反抗独占鳌头,让元德松只能甘心屈服架着摄像机拍。
看过监视器里的画面,必须得承认,元德松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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