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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游书朗依旧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
围着他的人密密麻麻,拳脚落在他脊背、肩头。
可游书朗全然不顾身后的重击,单手死死锁着白鹏宇的脖颈,将人狠狠摁在墙面死角里打。
他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却凭着一股韧劲死撑着,所有力气都凝在拳头上,精准落在白鹏宇最脆弱、最酸痛的骨缝软肋处。
专挑痛处下手,招招凌厉,寸寸泄愤。
白鹏宇痛得浑身痉挛,嘶哑的惨叫混杂着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此起彼伏。
咫尺之外,樊霄僵在原地,早已痛彻心扉,溃不成军。
直到白鹏宇瘫软在地,喉咙里仅剩细碎微弱的气音,再也发不出半点惨叫与挣扎。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原本围堵殴打游书朗的一众打手,全都僵在了原地,没人再敢上前半步。
他们看着这个浑身是伤、明明早已体力透支的男人,凭着一股疯戾韧劲,死揪着人不放,招招往人的痛处打。
那股不计后果、同归于尽的狠劲,彻底震住了所有人。
害怕真的闹出人命,这群人再也不敢逞凶,慌忙上前七手八脚扶起奄奄一息的白鹏宇。
满心忌惮地瞥了一眼游书朗,不敢多留片刻,拖着人仓皇离去,急匆匆赶往医院。
喧嚣散尽,狼藉的房间只剩游书朗一人。
刚才撑着他硬拼的那股劲抽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身形一晃,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几欲栽倒。
看着这样残破狼狈的游书朗,樊霄心口翻涌的恨意汹涌成灾,压得他喘不上气。
那个高高在上、执掌一切的自己到底在哪?
连自己爱的人都护不住,要他有什么用。
梦境的光影流转不休,冰冷的画面还在无情回溯。
满身伤痕的游书朗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直到小区楼下,那个模糊的视野里,才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早早等在楼下的樊霄。
他看着梦里的自己,红着眼眶跟在游书朗身后,一步步跟着他上楼。
在看清书朗满身伤痕的那一刻,泛红的眼眶溢出大颗的泪水。
可这算什么?
事已至此的悔恨,又能挽回什么?
隔着梦境虚无的光影,旁观这一切的樊霄只觉得无比讽刺、无比荒唐。
区区几滴不值钱的眼泪,能抹平他身上的伤痕?
能抚平他独自熬过无人可依的黑暗?
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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