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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笑,不想笑就别笑了。” 唐晴却偏不,反而笑的更加灿烂了“我这个人,倒霉是真倒霉,幸运也是真幸运,就在这个时候,小语来到了我身边。”说到江解语,唐晴连音调都变了“江解语你知道吧,就是高城的太太!” 袁朗点了点头。 “她将我从那种舆论环境中拉了出来,帮我克服了因为长时间暴力导致的对肢体接触的恐惧,还把我带回她家里,每天陪我做手工、做烘焙,一起捡秋天的落叶做书签,一起将用片状的石头打水漂……等我身体养好了,她又陪我去首都,一起看心理医生,花了好长好长时间,才将我从那段不堪中带了出来。” 唐晴认真地看向袁朗“袁朗,很多时候,我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不可摧。当外界的声音足够大、或者造成的结果足够恶劣的时候,你不可能不受影响。我相信咱们队里的绝大对数都不会用恶意去揣测你我,可我们这个世界终究不是只有a大队。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去考验我刚刚开始的爱情呢?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一直这样含混、糊弄下去。但是,你得给我们彼此一些时间来攒一攒默契、攒一攒感情、攒一攒对彼此的信心,让这段关系有更强的抗风险能力,行吗?” 袁朗看着唐晴,心里是细细密密的痛“你不脏,更没有贬值,你很好,更值得一切美好。” 唐晴有些惊讶于他的回答,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可从他的这番话,她明白了他的心意。 她笑着昂起头“那当然了,还用你告诉我!”这种心灵同频的触动让她感觉周身都暖了起来。可紧随着温暖与感动而来的,是一股打从心底涌出的疲惫感。 她将目光落在身边这个人的身上,却不料那人搭在她肩头的手忽然抬起,唐晴稀里糊涂的就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唐晴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样倚靠过别人了,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变强,却原来,变强也可以偷懒,就像现在这样,在疲惫的时候靠在另一个人的肩上。她卸去了力气,将自身的重量完全交托给了另一个人“我太渺小了,改变不了整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上,又有太多人,可能因为书本、因为经验、因为道听途说、因为旧俗规训……在庞杂的信息与教育体系下产生了多种多样的价值观和认知,他们是多姿多彩的,他们从自己的视角出发对人、事做出判断无可厚非,但有些时候却也会因此做出残忍而不自知的举动。就像我的父亲,他打从心底里就认为女人应该有个孩子,因而他反对我打掉那个孩子,甚至还告诉我,打胎有伤天和,是在杀人;又如我的母亲,她坚定的相信女人要趁着年轻拥有一个家庭,因而会急不可耐地给我安排一场又一场相亲……” 袁朗虽然没有参与到唐晴的成长中,却也作为过客,或多或少地目睹过一些唐家人相处的片段。过去,他的身份是唐立军的兵,唐家的外人。因而,虽然不是很赞同老领导夫妇的一些做法,却也不会对这两口子生出什么其他的情绪,该怎么相处就相处,不会有一丝态度上的变化。 可现在,他的心态转变了,他不自觉地站在了唐晴的视角上,感同身受地体会着她的喜怒哀乐,与此同时,他发现,在他的心里,不可避免地开始对自己的老领导夫妇产生了怨气、怒气。他只是想想,都会如此,那么唐晴呢?就算她对父母生出恨意,也不稀奇吧。然而,她说…… “我父母虽然不说,但他们潜意识里对我的未来是抱着悲观的态度的。因此,他们在竭尽全力地帮助我去争取他们认为重要的东西。这是他们的价值观,不管是从何而来,但这已经深入骨髓。从结果上看,他们的这些努力不仅没有成功,还让我有些煎熬。可我却对他们恨不起来,甚至是带着感激的。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是不爱我,也不见得真就认可那些对我所谓的‘脏了,不值钱了’的判定,只是他们知道,他们就算能捂上所有人的嘴,也还是无法制止人家的所思所想。所以他们急于帮我止损,要尽快地帮我争取,争取到他们认为珍贵的资源,比如婚姻……他们是真心地为我好,只是与我的观念不和,所以才显得面目可憎。我可以否定他们的做法,但我从不否定其中的善意和真心。”唐晴的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她看向袁朗“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袁朗此时的眼神,几乎可以用崇拜来形容了。 如果说,从前,唐晴展现出来的更多是她的自立、自强、永不放弃、永不服输的韧性。那么现在的唐晴展现出来的就是她身上的另外一个面,她也许曾缺少爱,却没人比她更珍惜爱和善意。她不管善意是来自于谁,不管这些善意是不是夹杂了其他的东西,更不管这些善意是否起了反效果。她从不会否认爱的存在,并给予每一个人、每一份善意足够的耐心和尊重。她的这份珍惜让她有着远超常人的温柔与包容,也许现在她还没有真的做到有容乃大,但他相信,她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一个至柔至刚,让他也需要仰望的、真正强大到再没有什么能将其击倒的人。 “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唐晴故意用头撞了他一下“怎么?才发现本姑娘的好?” 袁朗摇了摇头“早发现了,就是忽然觉得,我对你优点的发掘,可能不足百分之一。” “嗯,这句夸的好,以后多夸!”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从图书馆回来的吴哲看着被狠狠摧残过的花坛发出惨烈悲呼:我的妻妾!!!!!!! 唐晴:与人花种,手有余香 见家长 ◎就算放在现在,您不同意,也是理所应当的。◎ 日子在相似的重复中会过得很快,转眼,风已从温暖转为料峭,枝头的翠绿早已化作泥土的一部分,a大队内部的年底考核正式拉开了帷幕。 去年这个时候,唐晴她们这一批女兵刚刚加入a大队,还是刚转正的一群“菜鸟”,自然也就没有参加这场内部的角逐了。然而今年,经过了一整年的淬炼,她们早已不再稚嫩,此时一个个都对这场强者如林的比试跃跃欲试。近些日子,连一起加练的人都多了起来。唐晴每天多了一群陪她加练的同伴,简直不要太快乐,就快把谈恋爱这件事忘到了爪哇国。 对此,袁朗的心情十分复杂。 作为长官,他对队里大家这十足的干劲儿喜闻乐见。可是作为唐晴那没名没分的男朋友,他就不怎么快乐了。毕竟,从前,女朋友虽然也上进的不可思议,但他还能趁着没人,凑过去陪着她一起练练,说说话、拉拉手什么的也算是家常便饭了。可是现在,她身边全是人,他们俩连个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已经七天没能拉到女朋友的手了,他的难受没人能懂。 “幸亏这演习一年就搞一次。”考核结束后,袁朗作为此次考核的负责人,看着各项数据指标,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身边,正帮他整理材料的五个中队长还以为他是叹气,一想到后面还要写各种分析总结,是个个头大如斗,也纷纷跟着叹起了气。 袁朗狐疑地看向他们“今年最后一件大事都做完了,叹什么气啊!” 刘大勇快人快语“你叹什么气我们就叹什么气呗!” “诶?别冤枉我啊,我那不是叹气,是松了口气。”他起身看向几人“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消极呢?尤其是你,邱天宇,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懒!刘大勇,让他自己弄,你别掺和!” 邱天宇回了声“是”。不情不愿地接过刘大勇已经帮他干了一半的活,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继续忙。 “我跟你们讲啊,这一堆东西,今天不整理完,谁也别想跑!”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敲门。 齐桓离办公室门最近,他过去开了门,就见唐晴神采奕奕地开口问“邱队在吗?”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唐晴这几个月的努力,实打实地证明了这句老话说的不假。按照她自己的估算,她的成绩在队里应该能排得进前五。此时结束了这场带有考核性质的演习,她不仅不觉得累,还很兴奋。也正是借着这股兴奋劲儿,在接到母亲的电话时,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了她见面的要求。她准备找邱天宇请假,可是这一晚上了,她是左等右等,都没能把人等回来。无奈之下,她只能有些莽撞地找到了大队长的办公室里。 邱天宇听见唐晴的动静,连忙就跟着出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就随口跟袁朗提了她要申请临时外出的事情。 袁朗听闻这个消息,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忽然大发慈悲道“挺晚了,都先回去吧,明天继续。” 几个中队长面面相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刚刚这位袁扒皮不是还说今晚不整理完谁也别想走,怎么转眼就改主意了? “嗯?看来你们不想休息啊。也行,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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