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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坐到椅子上:“什么事?”
“我寻思着,咱家光靠你一个人的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看苏软他们……”
她话没说完,就见刘文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显然对提起苏软极其反感。
她赶紧改口说道:“我是说,我也想自己做点小生意,贴补家用。”
“做生意?”刘文斌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她,“你能做什么生意?”
“我看学校门口卖炸糕和麻团的那家生意就挺好。我做饭手艺你还不知道吗?做这些小点心肯定没问题!”
“最重要的是本钱也小,就要辆小推车,弄个炉子锅什么的就行。”苏艳华越说越兴奋,“你先把这次工资给我当本钱,等赚了钱……”
“胡闹!”刘文斌猛地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你一个教师家属,跑去学校门口摆摊卖小吃?像什么样子!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怎么就给你丢脸了?”苏艳华一听也火了,“我凭自己手艺赚钱,光明正大!总比有些人眼高手低,在家里吃白食强!”
“你!”刘文斌气得脸色发青,“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安分点在家待着比什么都强!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夫妻俩的争吵声引来了在厨房忙活的刘母。
刘母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沉着脸走进来:“吵什么吵?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文斌刚下班,不能让他清静会儿?”
苏艳华正在气头上,见婆婆进来,更是觉得委屈,冲着刘母道:“妈,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
“我想着做点小生意贴补家用,文斌就说我给他丢人!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吗?”
刘母一听“做生意”三个字,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在苏艳华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撇了撇,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做生意?就你?艳华,不是妈说你,你瞧瞧你自己是那块料吗?”
她不等苏艳华反驳,连珠炮似的继续说道:“人家苏软开店,那是人家有那个本事,会画图,有江家兜底。”
“你呢?你会什么?除了张罗那几口吃的,你还能干啥?还想去摆摊?”
“风吹日晒的,跟那些小商小贩挤在一起,讨价还价,满身油烟气!”
“你让文斌同事、学生看见了怎么想?我们刘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刘母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苏艳华心里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跟苏软比,最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我怎么就不是那块料了?!”苏艳华声音尖利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苏软能行,我为什么不行?摆摊怎么了?靠自己双手赚钱,总比某些人靠着婆家耀武扬威强!”
“你放肆!”刘母猛地一拍桌子,面粉从手上震落,“苏艳华!你怎么说话呢?谁耀武扬威了!”
“我们刘家亏待你了是吧?供你吃供你穿,还供出个白眼狼来了?!”
她指着苏艳华的鼻子,语气刻薄至极:“我告诉你,你想出去丢人现眼,没门!”
“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待着,把文斌伺候好,早点给我们刘家生个孙子,比什么都强!”
“别整天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净做些不切实际的梦!”
“妈!你……”
苏艳华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求助似的看向刘文斌,却见刘文斌只是烦躁地别开脸,显然默认了他母亲的话。
这一刻,苏艳华只觉得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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