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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轻响,季风抬手揩去她唇瓣上的水渍,展颜一笑。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季风松开手臂,站起身来,黑金袍袖迎风一摆:“不过在建这酒店之前,我得先去终末庭把那一身审判使的皮换上。有了终末庭的护符,往后谁敢在咱们店里闹事,直接砍了便是。”
蜜姐软在椅子上,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眼中水光潋滟,尽是倾慕与顺从。
她挣扎着站起身,抚平旗袍上的褶皱,抿唇轻声道:“老板,我陪您一块儿去。”
“也好,走吧。”
季风推开冥渊殿厚重古朴的青铜大门,刺骨而喧嚣的冷风瞬间迎面扑来。
踏出大殿的台阶,魔鬼城的全貌第一次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季风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座修建在万丈绝壁与暗黑裂谷之上的巨型庞然大物。
入目所及,皆是由粗粝的黑曜石和巨大的古魔兽骨骸搭建而成的哥德式塔楼与尖顶堡垒。
建筑风格粗犷、狰狞,处处彰显着嗜血与暴虐的西方暗黑美学。
灰蒙蒙的天际之上,盘旋着一圈圈猩红色的风暴涡流,低沉的雷鸣在黑云深处不断轰响。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城池正中央那一座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的擎天巨峰——圣山。
圣山的山体宛如一柄倒插在苍穹之下的漆黑重剑,周围环绕着九道暗紫色的规则锁链,散发着镇压一方天地的巍峨威严。
只要身处这座城池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抬头,便能望见那座象征着无上主宰的伟岸神峰。
街道之上,光怪陆离。
身材魁梧、背生恶魔骨翼的炎魔大汉赤着上身踏步而过,脚下踩出点点焦黑的火星。
身披黑纱、面容惨白如纸的血族贵妇在吸血蝙蝠的簇拥下款款而行。
甚至还有眼瞳泛着绿光的巫妖、披挂骨甲的骷髅骑兵在阴暗的街角巡梭。
当季风与蜜姐走上街道的刹那,原本喧嚣吵闹的街市竟莫名安静了半拍。
沿途形形色色的西方鬼族与深渊恶魔,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那些眼神中,写满了诧异、垂涎,以及打量稀世罕见珍兽般的古怪。
在这座充斥着腐朽、硫磺与死寂的古城里,季风体内那隐隐透出的磅礴生机与纯阳灵韵,简直就像是无尽长夜中陡然亮起的一盏明灯。
“西方鬼界的风土人情,果真与咱们东方大相径庭。”
季风负手前行,神色自若地无视了周围那些贪婪的窥视,侧头对蜜姐说道。
蜜姐紧随其后,摇着折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芒:“那是自然,东方鬼界讲究阴阳有序、因果轮回,好歹还有十殿阎罗与城隍阴司维系表面秩序。”
“可这西方鬼界,自古便是弱肉强食的杀戮熔炉。只要你拳头够硬,杀人越货、生吞活剥都是家常便饭。”
两人穿过几条宽阔的石板主干道,沿途的生灵愈发密集。
季风敏锐地发现,在这些异族人群之中,竟然混杂着不少玩家的身影。
是来自蓝星各国的被选召玩家。
其中白种人与黑人居多,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十字架护符与西方圣遗物。
当季风的身影从长街拐角处转出时,原本正在某个魔药摊位前讨价还价的几名白人玩家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在了原地。
“噢,上帝啊……你们快看那边,那是谁?!”
一名手持合金巨剑的白人壮汉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眼睛,声音因失控而拔高:“季风?龙国的那个季风?!”
“这怎么可能?那家伙不是在死亡裂谷被各大势力逼入绝境,直接打进了十八层地狱深渊吗?!”
“见鬼了!地狱进去了怎么可能爬得出来?他到底是人是鬼?!”
“法克!那个东方杀神为什么会出现在魔鬼城,他到底想干什么?”
惊呼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非龙国玩家的群体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欧盟、北跃的玩家们面色剧变,眼中不约而同地涌出戒备与惶恐,下意识地向后退缩,生怕这个在东方横扫一切的煞星暴起发难。
而在长街另一侧的几个阴暗角落里,数名身负重伤、衣衫褴褛的龙国觉醒者原本正神情麻木地靠在石墙边喘息。
当听到“季风”二字时,他们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来。
看到那道熟悉而伟岸的身影,那几名龙国年轻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苍白憔悴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久违的狂喜与希望。
“是季神,季神真的活着从地狱杀回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季神到了西方,我看那帮天天耀武扬威的洋鬼子还敢不敢再把我们当牲口欺负!”
“呜呜……我们不用再受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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