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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到此处了,你觉得我还有本事逃得了?”杜昀耸肩,全然不顾宫门守卫警惕的眼神,祁王世子之前与他匆匆几面之缘,但并未在意,如今见他到此,不由得握紧了剑柄。
“你这个人很闷,你弟弟比你有趣得多。”杜昀说完,见暗处的燕小君并没有动作,“啧”了一声,不再去管他,而是走上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注视下,拿起了鼓槌。
“陛下、娘娘,”邬远恩拱手又朝着宁国公夫人拜道,“事关谋逆大事,岂能因一时之私,令叛贼不得伏法?宁国公夫人您心慈仁善,不忍女子受辱,我等理解,而如今有此妇证言,还请陛下与娘娘将两人带下,取钗散发验其头部伤势即可,如此这般,还请夫人不要再加阻拦。”
宁国公夫人见邬远恩妥协只言,心知自己再坚持下去便是无理取闹,狠狠瞪了一眼邬远恩,担忧地看了一眼殿中的两个姑娘,微微轻叹一声回到位置上。
“母亲。”这时同行的小女儿忽地牵住宁国公夫人的手,“您何必多此一举开这个口?”
宁国公夫人咬了咬唇,轻声道:“再怎么说,她们也只是两个与你姐姐差不多年纪的姑娘。”
“燕姑娘,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验出这伤才行?”邬远恩转身看着颜子衿,口中不再是“此女”,也不再是“你”,而是“燕姑娘”,仿佛颜子衿已经承认了一般,“同为女子,你也该知晓这当中脱簪,对一个女儿家代表了什么!”
“大人既然这样说,怎么刚才偏又执着,难道在你眼中,他人的清誉也算不上什么了?”颜明难得气得急眼,在他看来眼前此人实在难以理喻。
“一个罪犯哪里还有尊严清白可言!”
听得邬远恩此话,李灿云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很是不满他的态度,就在此时身边忽地有人靠近,好在他们坐得靠后,并未有人注意。
偏头瞧见是大理寺的同僚,此人手里拿着望远的洋镜一直看着殿中:“瞧出来谁是真的颜家小姐了吗?”
“这么远,我怎么瞧得出来,而且……”李灿云顿了一下,“她们也实在是太像了。”
“嘿,说不定两个人都是颜家小姐,只是其中一个流落在外而已。”
“怎么可能,若是这样,谨玉的性子不可能不去寻找。”李灿云立马反驳。
“逗你玩的,这么紧张,就不怕连你夫人跟着一起担心起来。”同僚微微一笑,“我来只是通知你,此番你输我一着。”
“你知道谁是真的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熟,我只是觉得这么多证据,怎么没有一个是验真,反而全都在证伪呢?”
“你是说……”
颜子衿看着几步开外,义正言辞咄咄逼人的邬远恩,若说之前她被接二连三的指控吓得慌了神,如今听了这么久,心里大抵猜得清楚对方目的为何,不知怎得,她忽而开始庆幸颜淮不在。
只是……
颜子衿看向江柔,对面猝不及防与之对视,竟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
颜子衿忽而想开口问她,既然江柔出现在此处,那么五房伯父他们怎么样了,其他人是否平安?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停下,她清楚,自己要是开了这个口,就真得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颜家是否勾结谋逆并不重要,莫须有的罪名,自有证明清白的法子,他们的目的,想来是要把颜淮当初的欺君之罪坐实,纵然江柔那些证词漏洞百出,颜子衿有无数证据反驳,但无论如何,如今她都万万不能认下。
认了,便是颜淮及颜家欺君罔上,不认,那就只是燕瑶一人勾结谋逆。
察觉到身后人有了动作,颜明几乎是本能地回头伸手去拦,但颜子衿只是轻轻推开他,她走上前,微微垂下眼睫看着梅家娘子:“娘子久见,当初被送下山的那些人,如今就只剩下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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