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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番外 if线与正文无关!!! s市最近的天气很奇怪,白天的太阳在室外走两步,能把人烤出油,临近夜里却又刮大风,下起暴雨来。 余白跳下公交车,在站台前略略歇了歇脚,深吸一口气将包顶在头上往巷子里跑去。 看着也就两百来米的距离,真跑起来,还是不免淋湿半个肩膀。 余白放下包,抖落身上的雨珠,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书桌上的灯还开着,而桌前的人已经趴在课本上睡着了。 恐怕是嫌热,许明昱只穿了件无袖背心和短裤,修长的脖颈毫无遮拦地裸露在外,脊椎骨一节节凸起。 余白又好气又好笑地关上大开的窗户,在那扎眼的脖颈上摸了一把,触手冰凉,拉过一边的外套给他搭上,才得空去洗澡换衣服。 出来时许明昱已经醒了,却还没缓过神来,他揉揉眼睛打了个张牙舞爪的哈欠,问余白:“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 余白拿干毛巾擦着头发,手一摊:“卷子拿来。” 闻言,许明昱困倦的小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每天都是这样,一回来就检查作业!” 他小声嘀咕着,跳下椅子,故意将拖鞋踩得啪嗒作响:“今天可是七夕!七夕!” 余白接过试卷,不轻不重在少年脑袋上敲了一下:“七夕?今天就是八夕九夕跟你有什么关系!明年可就高考了!” “怎么没关系?我……”许明昱大声抗议,可话刚说了半截又立刻住了嘴。 余白检查作业的动作顿住,眼皮一掀:“你怎么?” 许明昱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脑袋都快想冒烟了,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半个可供糊弄的借口:“七夕……也是节,哥,能不能放半天假,晚上别给我辅导作业了……” 他一句话拖拖拉拉,半是撒娇半是哀求,就差晃着余白的胳膊满地打滚了。 余白勉力拉平上翘的嘴角:“谁让你上个月就顾着往外跑到处玩,明知道有几十张卷子等着,还非得拖……” “啊啊啊啊!我不管,我需要休息!”许明昱两腿一蹬倒在床上,真打起滚来。 余白无奈地看着这蛮不讲理的混小子,没忍住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行了,随你,想休息就休息吧,晚上吃什么,这么大的雨没法买菜,凑合给你煮碗面?” 偷懒得到了批准,许明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眨巴着眼睛卖乖:“想吃烧烤。” 余白把卷子扔回书桌上,一眼不发地往卫生间走。 许明昱得寸进尺,跟在他后面打转:“哥哥哥哥哥哥,吃嘛!下雨天就适合吃烧烤!” 余白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把人拦在卫生间外:“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换衣服,要是我吹完头发还没准备好,那就只能吃面了。” 小破孩一愣,立马立正转身,撒丫子换衣服去了。 雨势未减,两人干脆都穿了短裤拖鞋。 出了巷子右转再走五十米,余白先进店占了个桌子,撑着下巴看许明昱东奔西颠地点菜,嘱咐这个少辣,那个多烤一会儿,忙碌一天的疲惫竟也随之消退。 他还在实习期,工资不高,交完房租勉强能够两人的日常开销,生活虽然过得节俭,但好在许明昱也很懂事,除了性格皮点,嘴馋点,每日里总上蹿下跳扰人清净,便没有别的毛病了。 也幸好有他扰人清净,日子才能有点盼头。 许明昱把一根火腿肠用筷子夹成两半,上面那截放进余白碗里,自己抱着下半截啃。 余白夹起火腿肠咬了一口,思索着许明昱方才吞吞吐吐没说完的话,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你……” 许明昱从碗里抬起头:“嗯?” 余白扯了张纸巾,擦掉他脸上不小心蹭上的辣椒:“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许明昱瞳孔猛地一缩。 便听余白接着道:“你们班上的哪个女同学?还是别的班的?” 许明昱悬起的心哐当一声落了地,紧绷的神经放松,阵阵钝痛便涌了上来。 他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烤馒头,半晌憋出一句:“都不是。” “都不是?不是学校的是哪儿的?”余白惊讶道,随即想到什么,撂下筷子轻声喝道,“许明昱!” 许明昱瘪了瘪嘴,强扯出一个心虚的笑:“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哎呀,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反正万事等高考之后再说。” 他摇头晃脑地学起余白的腔调,东拉西扯地将这岔混了过去,一顿烧烤吃得是冷汗直冒。 等到了睡觉的时间,余白先收拾停当躺上床,许明昱还在外头神神秘秘鼓捣什么,不肯消停。 十七八岁的孩子总是精力旺盛,反正明天不用早起上课,余白索性也随他去。 可就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许明昱像是漏气般的叫唤:“哥,睡了吗?” 余白眼皮也不肯掀:“睡了。” “哦,那你睡吧。”许明昱干巴巴地应道。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耳垂被一只温暖的手捉住,轻轻捏了捏,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里。 许明昱俯下身凑近,如同怕真的惊醒了他似的,悄声道:“七夕快乐,哥。” 随即,轻巧的脚步声迅速远去,余白睁开眼,见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正静静立在枕头边,上头还歪歪扭扭系了个蝴蝶结。 余白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竟是一条领带。 这个牌子他知道,不贵,也不算便宜,价格中规中矩,原来那小子上个月三天两头总往外跑,就是为了这事。 余白唇角勾起,手指轻轻拂过那柔顺的面料:“臭小子,你哥上班不用打领带。” 那条领带被余白妥善收进衣柜珍藏,随着他们奔波成长,直到万事落定,两个互相依靠扶持的孩子,终于在这个城市拼得安身之所的又一个七夕,才偶然被许明昱翻出来。 “怎么没见你戴过?”许明昱问。 余白将春天的外套塞进压缩袋里装好,抽空瞟了一眼,道:“没有需要打领带的场合。” “打领带需要什么场合?平常的衣服也可以搭啊。”许明昱不满道。 “我觉得需要,领带不都是正式场合才会用的东西。”余白抱起压缩袋,“嘴上别挂油壶了,快过来把这边衣柜门打开。” 于是当天晚上,许明昱便让他见识了非正式场合领带的用法。 水中月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年中秋节当天,许明昱因为工作滞留外地,第二天下午才赶回来。 余白接了他,刚从机场出来,车轮还没挨着高架桥,就被谭少爷一个电话半道拦截,不由分说地拉到了山顶上。 许明透过前挡风玻璃在漆黑的夜空中找了半晌,十分冷静又克制降下车窗,请教闻声迎上来的谭少爷:“你刚才说咱们今晚是来赏什么的?” 谭松江敏锐地从他拉成一条直线的语气中听出了隐藏的危机,有些心虚地替他拉开车门,生怕许明昱一踩油门扭头冲下山去:“这不是被云挡住了嘛!我查过,一会儿起风月亮就出来了。” 许明昱抬起腕子瞅了眼时间:“是吗,你跟它商量好了?” 虽说谭少爷隔一段时间总会抽点风,但像今天这种,大半夜跑来定两间房邀请他们赏月的事还是少见。 不远处温泉度假酒店的招牌散发的光照亮了几人脚下的山道,余白打开后备箱,替许明昱把行李箱拎出来,还是一贯那种随和的态度,笑着替谭松江解围:“看不到月亮没事,只泡泡温泉也不错,正好你这段时间到处跑挺累的。” 他都这样说了,许明昱一肚子意见顷刻间烟消云散,终于舍得挪动尊臀,移驾酒店大堂。 也不是不知道此人一贯重色轻友区别对待,只是每每见了总忍不住要翻个白眼。 谭松江陪许明昱坐在沙发上等余白办理入住手续,上上下下打量过他那副恨不得眼皮都只睁半截的懒散样,竟一时分不清到底他和许明昱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少爷,于是刻薄道:“啧啧,您这趟差出得跟坐月子似的。” 其实许明昱在飞机上睡的觉还没完全清醒,但丝毫不妨碍他立刻反击:“哦,原来今天的月亮你是打算给你侄女儿办酒留着,谢谢啊。” 谭松江没想到他为了打赢嘴仗能这么豁得出脸皮,颤抖的手指着许明昱,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余白拿着房卡,从后面捏了捏许明昱的下巴,笑着打断两人:“别闹了,先上楼放行李吧。” 许明昱没骨头似的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这才想起来问谭松江:“你住几号,我们一会儿去找你?” 怎料谭松江面对这话,眼神竟有些飘忽:“你们放了行李先去泡温泉吧,我还得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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