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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沈总那里确实有我很想要的东西。” 沈行雁知道他想说什么,张嘴就想打断:“抱歉,我在这件事无法让步。” “是吗,但我如果没记错,这次合作只有我们季家可以做到。” 苏喻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这两个男人嘴里跟打哑谜一样,但是他又感觉身子凉凉的,好像有一种被当作商品争来抢去的感觉。 苏兆峰从来不教他这些,别说商战了,他就只会逛逛商场。 【感觉苏喻宝要睡着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婆笨笨的,根本没听出来两个人在抢他吧。】 【好刺激,我押阴暗哥赢!季总摸爬滚打那么久,不就是为了养老婆吗。】 【老婆,你不要让我们季总输啊,他真的为了你很努力了呜呜。】 不是,骂谁笨呢! 苏喻一下清醒起来,自己人设那么差劲吗,怎么不是骂自己笨就是说自己傻的。 围观了半天弹幕,他没注意到两个男人目光都投到了自己身上。 一道炽热,一道专注。 季宴礼低低笑了一声:“看来,苏助理对我说的提议,没有意见。” 什么意见? 苏喻回过神来,跟前方男人对上眼,那双黑眸看着他,看起来格外深情。 深情?季宴礼深情?他怕是疯了! 沈行雁在身边问:“苏喻,你自己愿意吗?” 愿意什么啊!自己只是发了个呆,一回神就跟要结婚了一样,还问愿不愿意。 苏喻犹豫看着两人:“我应该……愿意吗?” 他这副样子落到季宴礼眼里,就像是一只迷茫小兔。 打盹打了半天,最后被人抓出来称几斤几两时才突然回神,眨巴着圆眼说:“客人,你想要红烧还是清蒸。” “看来苏助理没有什么意见,沈总,合作愉快。” 季宴礼两只手臂慵懒放在两个椅子扶手上,脸上笑容愉悦。 虽然他看起来愉悦,但沈行雁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他脸色阴沉,笑容僵硬,嘴里一字一句蹦出:“季总,合,作,愉,快。” 什么合作愉快? 苏喻看见沈行雁从桌上站起身,拿起文件就要往外走。 作为助理,他也得有职业道德,他赶忙抓起手机准备抬腿跟上。 还没走两步,身后声音不大不小传到他耳内:“苏喻,你是想跟他去哪。” 【宝宝!你在做什么!怎么跟着野男人跑了!】 【你回头看看季总吧,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宝宝,季总亏了很多钱才把你换到身边的,你居然跟沈表哥走了,季总要碎了。】 苏喻脚步止住,把他换到身边,换到谁身边?季宴礼吗? 他缓缓转过头,男人坐在椅上,脸上表情阴沉,不像刚刚那般,可谓是变脸极快。 季宴礼手上的珠串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拿在手中把玩,他慢悠悠开口:“苏喻,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助理了,你是打算当着现任雇主的面去投奔你的上家么。” 他什么时候成了季宴礼助理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什么时候成你助理了?” 苏喻张了张嘴,看见季宴礼站起身朝他走来,男人定定停在他身前,比他高了一个头,压迫感很强。 “刚刚,你没有意见。” 苏喻后退一步:“谁说我没意见了?我有意见,我就算出去要饭我也不会当你助理的。” 可笑,让他给情敌当助理,怎么可能,要是被言初看见了他的面子往哪搁。 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一层关系,他也不会给季宴礼当助理,他和对方一直合不来,给他当助理他不得折磨死自己。 “苏喻,我看你还没看清现在的状况。” 季宴礼抬手,串珠已经戴回手腕上,他手指从他额角轻抚过,最后落到他耳垂旁,伸手捻动一下。 “你被苏兆峰断绝经济,苏家已经打算放弃你了,难道你还想当一个废物一辈子吗。” 耳垂灼热,可对方说出来的话语气冰冷,像是针刺刺进他心脏。 没错,他苏喻现在已经不是苏家游手好闲的少爷了,没了钱,他什么也不是。 但是季宴礼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苏喻偏头一躲,脸侧了过去:“是不是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挺高兴的。” 他记得有一次在商场遇到季宴礼,那时他和一个小明星关系亲近,两人正在逛街。 那时候季宴礼从他身边经过,眼神带着鄙夷,像是看一个垃圾。 苏喻差些没在商场跟他打起来,但是碍于在外人面前维持表面关系,他只是对他竖了中指:“看个屁。” 那时候季宴礼说的什么,他还记得一些。 他说:“苏喻,你真颓废。” 偷偷夹带私货 季宴礼动作一顿,从他脸侧收回手,自然垂到身侧。 “你这样,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苏喻冷笑一声,只觉得他这句话可真像哄小孩,搭配上他那低磁嗓音,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哪有资格跟你闹脾气,你是高高在上的季总,我现在算什么,我连游手好闲的资本都没了。” “苏喻。” 男人声音突然压低,带上些火气,沉声打断他的话。 苏喻被这种声音弄得心头一震,季宴礼有什么可生气的,又不是自己亲爹,他管自己要干什么。 季宴礼伸手,捏着他下巴迫使他转过头面向自己,苏喻看见了那张脸,如浓墨般双眼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 “资格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你自己争取的,但如果你一辈子都打算维持现状,那我对你这种少爷确实无话可说。” 【别吵了别吵了,两人嘴巴硬硬的,看得我拳头也硬硬的。】 【季总啊,你说一句老婆我心疼你我想帮你是不是会死啊!死嘴,你快说啊!】 【其实阴暗哥说的也没错,苏喻宝如果不能独立起来,后来绝对会被他哥整垮的。】 【哎,但是这种语气也难怪老婆不能明白季总的用心良苦。】 捏在下巴力度没减,但苏喻看见这些弹幕,原本想挣脱的动作停了下来。 季宴礼想帮他?为什么? 作为死对头,苏言如果真把自己赶出苏家,或者把自己丢到随便什么角落,再也看不见自己,季宴礼不应该更高兴吗。 为什么他会在意自己能不能独立。 “季宴礼,你先放开。” 苏喻抓住男人手臂,把他的手指从自己下巴拿下来。 他现在没有钱没有能力,的确没有办法挑拣什么。 而且弹幕那些话倒是让他提起一些精神,她们说的对,自己不能继续颓废,无论是谁都行,他要往上爬。 季宴礼呼吸很沉,刚刚情绪激动还未平复,他手指又触上串珠,动作焦躁转动着。 “好,我当你的助理。” 男人放在串珠上的手指一顿,抬眸看他。 苏喻被盯得不自在,耳根一热:“看屁啊,要是你敢借工作机会折磨我,我就不干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男人眼底阴沉尽消,好像还带上一分笑意。 “那以后就麻烦苏助理了。” 季宴礼的话让苏喻很受用,他转过身走在前头:“知道麻烦还不跟紧我,快点签合同,省的你偷偷使心眼子不给钱。” —— 苏喻跟着季宴礼回到他的公司。 这一处公司他记得,季宴礼当初把这个小破公司收购时,苏喻还笑他。 起初这里只是一个做新能源的小公司,濒临倒闭。 摇摇欲坠之时,季家突然收购了这家公司,并且在里头投入大量资金。 当时季宴礼刚刚接手季家还没稳定下来,突然就大手笔收购一个快破产公司,几个大家族都在背地里等着看笑话。 苏喻也知道这件事,还是从苏言和他爸聊天时得知的,当时他在心里偷笑,这死倒霉蛋,果真是半吊子,到时候赔钱了别跟哥哥哭。 但是他没能如愿看见季宴礼哭,因为他成功了。 这间快要灭亡的小破公司,居然在他手里恢复生机,甚至还和海外好几家公司合作,成为了市里新能源前沿。 那时候苏喻就知道,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季宴礼,确实有两把刷子。 “进来,站在门口愣着做什么。” 季宴礼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办公室老板椅上,转了半圈,从身侧书架抽出一个文件。 苏喻从回忆里抽出,抬腿进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确很有季宴礼的小心眼性冷淡风,身后那扇大落地窗把景色尽收眼底,身边装潢都是黑色,看起来阴沉沉。 “坐。” 季宴礼在文件上随意划了几笔,伸手推到他椅子跟前。 怎么感觉这个场景那么眼熟,自己前不久才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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