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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连窗子都不开,没有新鲜空气能行吗。” “哎哟,看我们少爷脸色白的!” “少爷,你饿了吗,早饭还热乎着呢。” 李管家绕着那张病床忙活了一圈,确认季宴礼浑身上下一个器官都没少之后,才站定下来。 他眯着眼,脸上带着责备:“我们少爷身体抱恙,你还气他,你看看,脸上都没血色了。” 苏喻扫了一眼那张脸,唇色倒是比之前白了些,脸色没怎么看出来。 “李管家,吃早饭了吗?” 李管家眼睛一瞪:“少跟我套近乎。” 说完之后,他很熟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桌板来,架在床上。 一份又一份精致的茶点被摆出来,还有一碗清淡的粥。 “少爷快吃吧。” 季宴礼伸手拿过筷子,刻着雕花的木筷子在他手上翻飞,修长的指尖拆开筷子,看着赏心悦目。 他把筷子用纸巾仔仔细细擦了个遍,这才抬起脸冲着人轻声说:“老婆,快来吃饭吧。” 苏喻心里莫名一动,他转过头有点别扭:“你自己吃,一会吃完好出院。” 原本看见自家少爷给苏喻递筷子就有些不满的李管家,在听见这句话后更是坐不住了。 “苏小少爷,我们少爷可是晕倒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出……” “李管家。” 季宴礼冷冷淡淡喊了一声。 李管家立刻噤声了。 他被这声称呼冻得浑身一抖,想起了那天少爷找他谈谈时说的话。 他是家里做得最久的人,从少爷出生就跟到现在,老爷走时也亲口要他好好照顾季宴礼。 他家少爷在失忆以前,是多么彬彬有礼,那么优秀又绅士,对他也没说过什么重话! 但就是因为那天他跟苏喻你来我往了几句之后,他家少爷居然对他说:“李管家,你年纪也大了,一些事情不必太操劳。” 李管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退休的意思。 他家少爷居然想为了这个男人把他开除! 想到这里,李管家狠狠磨了一下牙,硬生生憋下一口老血,站在旁边气鼓鼓。 苏喻看着一张爬满皱纹的脸上挂满阴云,看起来还挺可怜。 他摆了摆手安慰道:“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李管家不用对我那么大敌意,我和你家少爷其实也没什么血海深仇。” 季宴礼要是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顶多就给他下下泻药算了。 李管家不说话了,只是站在一边,眼神幽怨盯着两人吃完了饭。 出院时间在下午。 苏喻带着人办好出院手续时,那个医生就在旁边,把东西递给他,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叮嘱苏喻。 “天天吵架不好,影响他身体恢复,多照顾一点你老公。” 季宴礼就跟在他旁边,乖巧得没边。 李管家是开了车来的,走到门口时他朝着大门口指了指:“少爷,身体不好就休息吧,公司明天再处理也没关系。” 季宴礼看了一眼车子方向收回眼睛:“公司还有紧急文件要处理,李管家你先回去吧。” 他决定的事情一般没有人可以更改,李管家只能唯唯诺诺说要送两人去公司。 本来以为要提前下班的苏喻黑着一张脸又跟着季宴礼来到了公司里头。 ia正在整理文件,见电梯门打开,她转过脸看过来。 见到两人的那瞬间,她眼神亮了亮:“季总,您身体怎么样了。” 这几天本来公司就业务繁忙,季宴礼在的时候就跟个主心骨一样,没了坐镇的,员工忙得焦头烂额难免心慌。 季宴礼随意点点头:“没什么大事。” 苏喻看着人挺拔的背影走进办公室,跟没事人一样。 真是个神人,走进公司就感觉换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不是习惯了他这种变脸,苏喻还真以为他就是以前的那个季宴礼。 等人进了办公室,ia才走到他旁边,扬了扬下巴:“季总没什么事吧?说要给我发信息,结果发到哪里去了?” 苏喻顿了顿,随后露出一个笑:“忘了。” “你记性真够差的。” ia把手里的文件拍到他怀里,另一只手端过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吹着喝了一口。 “明天就要去a国出差了,文件都在这里,你自己多看看,如果记不住就全部都带上,这次也是你:遇到沈行雁了 弹幕昨晚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旁若无人,从床上聊到地上聊到浴室又聊到地下室。 又从姿势尺寸聊到全程。 那一刻,苏喻躺在床上被迫听着脑内属于他和季宴礼的小电影——文字版,突然有一种咬舌自尽的冲动。 更可怕的是这表达欲还是强迫式的,道德在哪里,三观在哪里,净网键在哪里! 它们一直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他也是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夹着被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精神错乱的苏喻被找上酒店大门的季宴礼拎起来,洗漱一通后塞到车上接着睡。 不知不觉,他的头垫到一处坚硬的地方。 骨头硌得太阳穴有点不适,苏喻又扭动了两下,只觉得不知怎么,枕着的东西更加紧绷了。 他推了推那东西,朦朦胧胧间抬起头,准备靠到另一个方向。 还没完全倒下去,他的脸颊贴上一处温热,下一秒,他的太阳穴又回到了那处坚硬的物体上。 “啧。” 苏喻有点起床气,睁开眼睛,他头发被自己到处磨蹭的乱七八糟,看起来像个刺猬。 “多睡会。” 季宴礼在他耳边轻轻说,把手放到他后脑勺处带着往自己肩上靠。 苏喻反应过来了,一个用力挣脱,一整个人靠到座位另一边,安全带把他的衣摆扯的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皮肤。 “你要谋杀我?” 说完之后他已经清醒了许多,又嘀嘀咕咕吐槽一句。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那么y。” “嗯?” 季宴礼没听清,凑近了一些,带着初醒不久的鼻音,性感低沉。 苏喻心尖颤了颤:“没。” 他转头看向窗外,路边树木已经越来越少,接近机场方向。 “还有多久到?” 话音刚落,前方开着车的司机放慢了车速,机场的牌子逐渐出现在苏喻视野内。 司机没敢回头,只是握着方向盘提醒季宴礼:“季总,到了。” ia非常敬业,给他们订的机票属于是早上最早的那班,如果季宴礼没找到酒店来,苏喻还真可能再次迟到。 两人急急忙忙从通道登上机,也算是有惊无险。 头等舱内都是半包围式的设计,隐私做的很好,如果不想让人打扰还可以拉下帘子。 苏喻和季宴礼来的不算早,身旁已经有几个座位被认领了。 ia给他们两人定的双人座,比起其他的要稍微大一些,只是挨得极近。 “苏喻?” 刚要坐进去,身后就传来略带着惊讶的声音。 苏喻回过头,看见一张温润俊秀的脸,那张脸上带着淡淡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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