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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聆的手掌托着温思嘉的后脑勺,没有章法地吻住这张朝思暮想的唇瓣,触感很绵软,如同一块最甜的棉花糖。 他不懂得怎么接吻,只会不断用牙齿啃咬温思嘉的唇肉,逼得人直哼哼,说“有点疼。” 陆聆不想让温思嘉难受,便放轻力度,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安抚性舔过被他咬过的位置。 温思嘉的心脏快速跳动泵血,直至手脚与大脑全都发麻无力,他攀上陆聆的后背,手心的汗蹭在薄薄的睡衣上。 “陆聆,”他腾出嘴唇挤出一声,“是这样亲的吗?” 陆聆蹭着他的唇:“不知道。” 怎样都好,要是能就这样死了也好。 他们贴着舔吻了好几分钟,陆聆不舍得放开温思嘉,亲了嘴唇又去亲他的脸,接着珍惜地吻住温思嘉的眼皮。 陆聆重新想吻回去时,温思嘉恰好张嘴说话,两人的舌尖就这么意外地碰上了,触电般的感觉通向全身。 “陆” 陆聆呼吸变沉,像是某条神经被接上,所有的一切技巧都那么行云流水,他含着温思嘉湿滑柔软的舌头,吮吸,翻搅,把温思嘉的声音搅动得七零八落,小小声,像小猫似的。 温思嘉头昏脑涨,感知到陆聆身体的变化,偏头想躲:“等一等你让我喘口气好不好?” 陆聆追着亲吻,从唇缝中憋出拒绝的声音:“不好。” 三分钟,五分钟,直到温思嘉忘记他们在宿舍的小床上亲了多久,只知道床板不停摇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噪音。 陆聆松开温思嘉,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喘息,呼出的热气比下面的温度更热。 他低声说:“难受。” 温思嘉睫毛湿润,安抚地拍拍他后背:“哪里难受?” 陆聆往前凑了凑,坚硬的位置就抵在温思嘉小腹。 温思嘉吞着口水:“我帮你?” “不要,”陆聆忍耐到太阳穴青筋浮出,“现在不要。” 他深知自己的自控力,肯定会把温思嘉欺负哭的,说不准温思嘉哭了他都很难停下来。 他要等,等到他跟温思嘉稳定下来,等到温思嘉彻彻底底接受他,他要去做好十全的准备,不能让温思嘉难受。 到那个时候,才能做。 陆聆缓了会,问:“感觉怎么样?” 温思嘉疑惑地“嗯”了声:“什么?” “恋爱体验怎么样?”陆聆说,“现在考虑好了吗?” 温思嘉笑了,胸口的震动传递给陆聆,把陆聆笑得非常慌乱,开始回想刚刚是不是没表现好。 他说:“你才是笨蛋。” “如果不想跟你在一起的话,我怎么会亲你?” —— 陆聆最近的状态可以用过大年来形容,每天心情极佳,脸上是想忍却忍不住的笑意,恨不得宣告全世界:我家有喜事,你们知道吗? 他巴不得告诉顾景声和宋裴回:“我和温思嘉在一起了。” 他们脸上吃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是陆聆没这么做,他是想要告诉全世界温思嘉已经是他的男朋友,不过综合考虑,温思嘉也许会觉得为难。 官宣这种事情,还是未来再说吧。 顾景声每每在走廊看见陆聆提着饭盒满面春风,嘴角就控制不住抽搐,心想:这哥们最近中彩票了?笑得真渗人啊。 :我操,朋友谈恋爱了! 顾景声抱着疑惑来到艺术二班,宋裴回已经坐在温思嘉身边,两人正在讨论钢琴比赛的事。 进了门,他迫不及待想分享最近观察到的现象,却被宋裴回打断:“你等会再说,我跟嘉嘉聊聊比赛。” 顾景声憋闷:“行。” “这次不是什么太大的比赛,你放松参加就好,”宋裴回说,“到时候我拉着声声在下面给你送花。” 温思嘉问:“小回不参加吗?” 宋裴回长叹一口气:“老师找过我,但是我最近太忙了,十几张作业没画完,根本来不及,到时候期末平时分跟不上。” 艺术一班的管理非常严格,顾景声和温思嘉都略有耳闻,据说这个班里的人完全是机器人,每天端着画板往教室一坐就是一天,饭都不用怎么吃,不知道是想卷死谁。 顾景声啧啧两声,摇摇头。 他扫到温思嘉笑着的嘴唇,突然感觉和平时有些不同,看上去有点肿。 “你的嘴”顾景声凑近,眯起眼,“怎么红红的,昨天你和宋裴回背着我去吃啥了?” 宋裴回拍他头:“昨天我在教室赶作业。” 顾景声:“错怪你了。” 顾小少爷对朋友有重度依赖,他认为自己必须要被宋裴回与温思嘉放在心上,想抛弃他?不可能的。 让温思嘉和宋裴回两个人结伴去卫生间就是顾景声最大方最不计较的时刻。 宋裴回也看出异样:“要不擦擦药吧,别是过敏了。” 温思嘉躲闪开,如同乌龟般把脸藏起来,怕好友继续问。 他脸颊发烫,哪里敢说这是昨晚在宿舍跟陆聆亲了半个多小时的嘴亲成这样的。 宋裴回没再追问,扭头看向顾景声:“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顾景声愣住,摸摸后脑勺,没想起来:“好像忘了算了,到时候想到再跟你们说吧。” 三人又说了些学院的事情,约定这周末一起回家,恰好上课铃声响起,宋裴回和顾景声便各自回教室了。 —— 直到下午课程结束,温思嘉收到老师的通知,临时留在教室选择演奏的曲目。 他给陆聆发去信息,告诉对方今晚要晚些回宿舍。 陆聆没回。 温思嘉低头思考琴谱,从中抽出《致爱丽丝》,决定是这个。 他把曲目告诉班主任,那边回了个ok的手势,让他不用紧张,就当是学校活动上台演出。 教室静谧,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落进来,将洁白的窗帘染成艳丽的橘红色,它随风飘荡,有意无意扫过旁边的桌面。 霍远理今天没来上课,温思嘉听见有人说他换班级了,转到金融班,至于几班,他不清楚。 忽然,耳旁传来脚步声。 温思嘉顺着声源望去,撞进陆聆带笑的眼眸。 陆聆提起饭盒袋子,晃了晃:“来给男朋友送饭。” 温思嘉暂时没习惯这个称呼,小声说:“别这么叫我,好奇怪。” “那叫什么?”陆聆坐到他身边,举例子,“宝宝,嘉嘉,思嘉,弟弟” 温思嘉抿着唇:“都好奇怪。” 陆聆冷脸:“你不会要反悔吧,体验期已经过了,亲也亲了,反悔也没办法退回。” “不会反悔,”温思嘉说,“就是有点不习惯。” “会习惯的,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 陆聆想好了,毕业后他就买房子,跟温思嘉一起住,到时候不仅仅是宝宝嘉嘉这样的称呼,他还想像爸爸喊妈妈那样喊温思嘉老婆。 他迫不及待要成熟起来,能撑起与温思嘉共同的未来。 无论如何,温思嘉这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 温思嘉声音很轻:“那你就叫吧。” 说这话时,温思嘉的黑眸里闪着水光,睫毛轻抖,每根发丝都显得那么柔和可爱。 陆聆没能克制住,把饭盒放好,凑上前吻过去。 温思嘉靠着椅背,头止不住后仰,溢出几声:“这是教室唔。” 陆聆低声哄:“他们都回去了,让我亲一口吧,宝宝。” 温思嘉无法拒绝陆聆,双手搂住他的脖颈,顺从地张开嘴唇迎接热烈的缠吻。 呼吸完全被掠夺,陆聆来之前应该吃过糖,嘴里薄荷的甜味夹杂着些许辛辣,准确无误地传递给温思嘉。 陆聆稍微后撤,见到温思嘉双眼朦胧嘴唇微张的模样,又搭着后颈亲了回去,从里到外,怎么都亲不腻似的。 两人的喘息声扩散到教室每一处,青春的热烈快要将温馨的傍晚时分点燃。 “噌。” 温思嘉听见声响,猛地推开陆聆,受惊地往门外看。 门口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陆聆眸色深沉,追着亲了亲温思嘉唇角,问:“怎么了宝宝,看什么呢?外面没有人,我看着呢。” 温思嘉摇摇头:“我们吃饭吧,回宿舍再亲好不好?” 陆聆犹如饿狠的狼,几口肉压根填不饱肚子,恨不得把温思嘉吃进去又吐出来反复循环。 他敛住眼底的神色,轻笑:“好啊,吃饭。” 他们日常吃饭是陆家温家轮流送的,今天轮到温家,阿姨做的菜色偏向清淡,各色南方小炒摆在饭盒里,香味扑鼻。 陆聆夹起山药送进温思嘉嘴里:“尝尝。” 温思嘉咀嚼着熟悉的味道,心头冒出对家人的想念。 “想回家了,”他说,“这周声声和小回跟我一起回去,你要一起吗?回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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