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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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回家（第1页）

……

米国，德克萨斯州，休斯顿。

烈日炙烤着龟裂的沥青路面。

一家位于洲际公路旁、散发着刺鼻机油味的老旧汽车修理厂里。

四十八岁的吴刚，正躺在满是油污的滑板上，举着扳手，费力地拧着一辆重型卡车的传动轴螺丝。

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穿着一件领口破洞的脏背心。

周围的白人修理工都在吹着口哨，用粗鄙的俚语谈论着昨晚的脱衣舞娘。

吴刚只是沉默地干着活，像一个最底层、最麻木的亚裔劳工。

但在这个修理厂往南不到三英里的地方，就是米国南部最大的空军战略物资集散中心。

吴刚在这里修了十七年的车。

他通过每天记录那些喷涂着军用迷彩重卡的轮胎磨损程度、悬挂压降比例、甚至是排气管里的某种特殊化学残留物，就能精准推算出米国空军近期的弹药调拨方向与燃料储备层级。

十七年。

他没有老婆，没有孩子。

唯一的消遣，就是每天深夜，在修车坑的地窖里，用一台老式收音机，收听夹杂在白噪音中的特定短波。

“吴！别偷懒！把那该死的螺丝拧紧！”大腹便便的老板走过来，踢了一脚滑板。

吴刚没说话，只是默默用力。

突然，他藏在耳道深处、那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骨传导接收器，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震动。

只有他能听见。

吴刚拧螺丝的动作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

震动频率在变化，那是背了十七年的摩斯密码本！

滴……滴滴……滴答。

【国家之盾已铸成。】

短短几个字，吴刚的心脏彷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呼吸骤然停滞。

紧接着，指令继续传来。

【暗夜行动永久终止，斩断线索。祖国命你即刻归航，机票已预订。】

扳手，“当啷”一声，从吴刚满是油污的手中滑落，砸在水泥地上。

十七年了。

他在这个满是机油味的修车底盘下，躺了十七年。

看着那些米军的车轮从他头上碾过，记录着那些足以威胁祖国的冰冷数据。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一旦两国开战，就拉着满载高爆炸药的卡车，直接撞开空军基地大门的准备。

但现在，指令告诉他，国家之盾已铸成。

不需要他这个老兵，再用血肉之躯去挡子弹了。

“吴！你他妈在干什么？把扳手捡起来！”老板在外面怒吼。

吴刚缓缓从滑板上滑出车底。

站起身，用一块沾满机油的破布擦了擦手。

看着那个嚣张的白人老板，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极其轻蔑且释然的笑。

“我不干了。”

吴刚用流利的英语吐出四个字，随后扯下身上的脏背心，狠狠砸在老板脸上。

在老板错愕的目光中，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亚裔中年人，彷佛瞬间变了一个人。

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如山，大步走出了修理厂的大门。

站在阳光下，吴刚转过身，面向着东方的天空，温热的眼泪，顺着他粗糙的脸颊滑落。

……

加利福尼亚州，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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