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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刺客在塞萨尔递出的剑刃上挣扎,身体和灵魂中都渗出了诱人的气息。此人的道途在遥远的异境涌入他的身体,支持他的行动,维系他的生命,让他不至于当场死去,但如此一来,也给塞萨尔带来了越发强烈的饥渴欲望。
他用巨剑卡住此人的身体不放,颀长的手臂往前伸展,一拳抡下,把此人的头颅锤入两肩之间,脑浆和血浆从压瘪的眼缝中往外喷溅,射出了好远。他感到了强烈的满足,他用第三视野端详着那些飘散的气息,感觉它们在摇曳燃烧,散发出比血更鲜美的芬芳。他的肌肉绷得更紧,手爪越发尖锐锋利。
又是两柄尖匕穿透了盔甲缝隙,扎在他身上让他脚步趔趄,身子不稳,跪伏在地上大口喘息。先是淬毒的匕刃,随后一支弩箭势不可挡地穿胸而来,扎透了他的胸甲,比他见识过的最大威力的火枪还可怕。
这些东西真是碍眼……
无形刺客继续往后退,丝毫没有接近他的意思,其中一个刺客甚至把手腕转向,把淬毒的尖匕指向半死不活的萨加洛斯修士,想要送那年轻人去死。
霍尔蒙克斯很积极地冲了过来,握着长剑往他劈下。长剑附有法印,闪烁着赤红色的明光,看起来威胁不小,但他实在太缓慢。塞萨尔伸手绕过他的剑,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这家伙奋力挣扎,但毫无作用,就像把手臂卡进了石头的孩童。
塞萨尔抓着霍尔蒙克斯,把他提到半空,随后用力往地上抡去。伴着巨大的声响,他把这家伙身上的盔甲摔得扭曲变形,把盔甲里的身体摔成了溢出盔甲缝隙的血浆和肉糜。但是,他毫无满足感。
这熔炉残渣就跟木偶一样乏味,把他们撕碎,还不如去撕一张纸。他舒张了一下因染血而滑腻的手指,把残尸扔掉,循着那些给他带来饥渴的气息往四周张望。萨加洛斯的年轻修士似乎喘够了气,背后有一具第三视野才能看到的虚影托起他,扶他悬浮在半空中。他的腰腹仍然断裂,但已经止住了伤,断面处是清晰可见的烧灼痕迹。
塞萨尔迈出一步。
什么东西忽然从他背后升起,塞萨尔发现,他原以为死亡的法师奴仆竟然站了起来。熔岩似的炙热流体从他们体内溢出,先是消去了残余的生命和血肉痕迹,然后包住了他们的整个身躯。那两个类人之物浑身泛出火光,空洞的眼窝中灼焰闪烁,发出嘶吼,仍然存留的钢铁盔甲都被烧的赤红,贴在他们的血肉之躯上嘶嘶作响。
真不愧是法师奴仆,死了也能再次利用,用铁与火发挥他们的最后一丝余热。
丢失了巨剑的法师奴仆朝塞萨尔扑来,拿着巨盾的法师奴仆再次站起,挡在希赛学派的法师一侧。烧成赤红的巨盾轰然拍向大地,砸得猩红色的拟态飞龙都在往后飞掠。
此时,希赛学派的法师笼罩在太阳一样刺眼的火光中几乎看不见,——那附近的整片区域都被肆虐的法术给填满了。地上熔岩流淌,空中烟雾弥漫,酷热的烈火像瀑布一样往下倾泻,烧的地面下陷,焦炭翻滚,几乎要把血肉深坑化作焦炭坑洞。灼目的光束亦在划破天空,扫过深坑中岌岌可危的建筑,让一栋栋房屋轰然倒塌。
法师奴仆向他扑来,塞萨尔意识到威胁,立刻往后飞跃,下一瞬间,法师奴仆扑倒在他先前落脚的地面,如同一颗灼目的太阳爆裂开。那东西脚下的血肉残余被热浪冲击着掀起,先是变黑,然后粉碎,化作漫天飞舞的烟尘和焦炭碎渣。
他规避那疯狂的法师奴仆,不时闪开无形刺客见缝插针的弩箭和尖匕。靠着萨加洛斯半死不活的修士,他勉强维持自己主观时间的异常流逝,但那修士正在恢复,他的状态并不能保持太久。
爆燃再次发生,空中到处弥漫着尘云和碎屑,法师奴仆已经不成人形,却还在活动。塞萨尔继续后退,等待时机。
他看到他脚步趔趄,身躯温度降低,知道机会已至,立刻握紧剑柄,奋力一跃。他把长剑高举过顶,姿势如同在河边叉鱼,发出狂暴刺耳的嗥叫。他的声音中带着股磅礴的血气,沿着脊椎传递至整条臂膀,波纹吹散了他身周的尘云,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尾迹。那奴仆抬手抵挡,持盾的法师奴仆也抛下猩红色的拟态飞龙,将烧成赤红的巨盾砸落在地,正对着他的巨剑。
法师奴仆这么做,看起来是因为希赛学派铸造的巨盾能够抵挡他们自己的剑刃,但这剑已经和它本来的面目无关了。它会划出血红色的尾迹,乃是因为它受了他道途感染,浸满了污秽的血。
透着暗红的巨剑劈开巨盾,穿过熔岩和盔甲,将法师奴仆从头顶到下腹一分为二。伴随着刺耳的哀嚎,一时间岩浆如血浆喷涌,洒落满地焦炭,浸染了烧黑的广场石板。塞萨尔长呼一口浊气,左手迅速伸向他用第三视野看到的灼焰。
他用利爪剖开法师奴仆烧红的胸甲,切开他焦化的表皮,从尸体心脏中扯下一枚不停泵出烈火的假心。
塞萨尔捏碎假心,感觉满溢出的虚无之火流入盔甲缝隙,带着强烈的灼烧感渗进了他的皮肤,让他深感满足。这假心脏中泵出的法术之火未经转化,甜美得像是香料,若能和鲜血搭配,对他而言简直是绝佳的养料。
他踏出一步,挥剑将另一个法师奴仆斜斜劈开,从其肩膀直劈到胸口,把上身砍飞,恰好呈现出他胸腔中的假心脏。他伸手拿起假心,发现它已经微弱至极,毫无用途,于是把它随手丢掉。
拟态飞龙立即伸出尾巴将其钩住,把法师奴仆的假心脏抛进自己口中。塞萨尔觉得这家伙就像一条家养的狗。
“你不是狼神的受选者……”萨加洛斯的修士忽然沉声开口,“你是什么,塞萨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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