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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亚尔兰蒂出生之后,那些能让寻常孩童长大和成熟的经历就已经是沧海一粟,无法再让她的心智发生任何变化了。
如果她真如米拉瓦所说是个邪物,那她一定是人格意义上的邪物。
这时候亚尔兰蒂微微一笑,忽然仰面吻在他唇上,“我们的约定还有效吗,亲爱的?”
塞萨尔感觉到了她嘴唇的寒凉,感到她的发丝拂过他面颊,覆着一层冰雪,当然,他还看到了她左手的抽搐。米拉瓦此时的处境多少让他想起了戴安娜的母亲,但那位冬夜要更空洞一些,像是个人偶,他面前这位冬夜则充满了邪性,是从许多、许多先祖记忆中诞生出的无法揣摩的人格。
亚尔兰蒂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对她很寻常,对米拉瓦却很不寻常,不仅左手脱力,刚占据了上风的争夺也迅速落了下风。“你也太好对付了吧,米莱。”塞萨尔咋舌说,“至于你,我亲爱的皇后大人,我们的约定在我看到那个面目像白魇一样空洞的库纳人贵女之前,我还可以考虑,但现在……”
“我不在乎先祖记忆少了哪些。”亚尔兰蒂嘴唇开阖,轻触他的嘴唇,“我甚至可以配合你把那些特别危险的先祖除掉,但是,我一定要找到古老意志最初的根源,——这不也是你的希望吗?为了我的某个后人,还有,为了我亲爱的妹妹。”
“先把这残忆里的身体还给米拉瓦吧。”塞萨尔叹气说,“考虑你的提议是可以,但我要先和其他人谈谈,不止是菲瑞尔丝,还有你从老米拉瓦身上取出的这个男孩。”
亚尔兰蒂轻咬了下他的上唇,好似在调侃他,然后就忽然消失不见,留下一个满头乌黑长发在风中飘舞的少女沉默当场,看着颇为清秀,惹人生怜。大约两三个心跳的时间后,米拉瓦才抿了下嘴,退回身去。他捏着自己的脖子,摸索和寻觅他消失不见的喉结,看起来极想把这个充满象征意味的物件从他咽喉里扯出来。
倒也很柔软,比起亚尔兰蒂要单薄一些,却也是片柔软的少女嘴唇,带着比青涩更青涩的滋味。
这家伙费了好半天劲,最后把自己的脖子都掐红了,终于强迫他消失不见的喉结回到了他身上。然后他才缓了口气,定了心神,缓缓坐到了靠左边的马车夫席位上。尽管如此,他也不忘用力按住自己的胸膛,免得有什么柔软的隆起忽然出现。
“邪物……”米拉瓦还在喃喃自语。
“你从她的小把戏里回过神了没?”塞萨尔问他。
“对,小把戏,”他摇了摇头说,“只是个小把戏。虽然我还没有经历过,但是我已经在老米拉瓦的记忆里看过很多很多了,和经历过没有任何区别。”
“我就先不指正你这发言了。”塞萨尔说,“你对亚尔兰蒂的提议有什么想法吗,陛下?”
“别叫我陛下。”米拉瓦瞪过来,“别人都可以,你不可以。”
“好吧,米莱。”
“米莱也……算了,”米拉瓦再次摇头,“如果要筛选亚尔兰蒂灵魂里的残忆,一定要先把那个白魇一样的邪物给除掉。但这事要怎么办?我连怎么赶走亚尔兰蒂都不知道。”
“你可以去问那位库纳人祭司。”塞萨尔说。
“库纳人祭司也不行,这种古老的秘密已经超过了他存在的岁月。”
“那……”塞萨尔说到一半,却又不想说下去了。他本想说白魇莱戈修斯一定很了解这份古老的秘密,它甚至可以从白魇的视角来判断那些面如白魇的库纳人,给出应对他们的意见。
但是,莱戈修斯?
蛊惑阿尔蒂尼雅陷入深渊的事情就有莱戈修斯一份,谁知道它会把米拉瓦送到何处?这家伙连亚尔兰蒂都不太能对付得了,换作白魇……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老师?你是在怀疑我吗?”米拉瓦死盯着他,丝毫没发现自己刚扯出来的喉结又消失了。有时候人们越想证明自己,就越回避不了另一种意识在自己体内的萌芽。
“你有些太在意了。”塞萨尔说,“这种事等智者之墓这边的一切了结了再说。我要继续追溯亚尔兰蒂身上那份古老的意志,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东西关乎到我们文明的起源,”米拉瓦说,“它不是亚尔兰蒂一个人的东西。”
塞萨尔略微咋舌,“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要?认真的?老米拉瓦已经受害过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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