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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把他身上的灰擦掉了收起来而已,从一个灵魂衰朽的老米拉瓦变回当年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有什么不好?”
“你的先祖管你叫邪物,你知道这称呼的用意吗?”
“我才不在乎这个,”亚尔兰蒂说,“菲妮还管诸神叫恶魔呢,我要问的是——”
塞萨尔伸手握住她的肩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女主?把这些先祖记忆留在你身上。即使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的希望仍然没有改变。不管你是最早那个残忍无度的少女,还是后来的法兰皇后,甚至是现在所谓的邪物,我的承诺都一样,都不会变。它和你究竟是什么无关,只和你是亚尔兰蒂有关,你能明白吗?哪怕你的先祖想让你把它们传给下一代,我也会阻止这件事发生。”
亚尔兰蒂盯了他一会儿。“你真会骗女人啊,塞萨尔。”她忽然说,“我在把你藏起来自己欣赏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会说话。”
“因为命运要带给你的启示不是你当年藏起来的塞萨尔,女主。”塞萨尔对她说,“是你眼前这个塞萨尔,是你在城堡里那个小塞萨尔身上呼唤出的阴影,或者说,就是我,是在你死后一千年的时代里出现的塞萨尔。”
“确实有这个道理……”亚尔兰蒂沉思起来,“就像酒要窖藏一段时间才会更好喝一样,那……”
他掐了掐她娇俏的小脸,抱住她的腰和膝盖,在她的注视下吻了吻她的唇瓣,然后挑着她的下颌,咬住她的舌尖。随着他的亲吻,她的脸颊逐渐染上一层粉色,从耳畔浸染到她颈部。
“我说的都是真话,”塞萨尔说着把嘴唇分开些许,舌尖还黏连着丝丝唾液,“不管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等你了结了智者之墓的谜题再做打算,你觉得怎样,女主?总之,先让米拉瓦……”
“先祖说你在骗人。”亚尔兰蒂忽然说。
说是这么说,她却闭上眼睛咬了上来,含住他的舌尖轻抿了一下,一口气从她口中呵出,带着丝温润感弥漫过来,让他感到些许醉意。正要回话,忽然间她化作一片虚无缥缈的幽影,他怀里的少女也莫名沉了一些,然后丝一样的黑发从中落下。
一双黑眼眸蓦然睁开,视线恍惚地看了他一阵,接着又眯了一下,挤出两滴困倦的眼泪来。这家伙的眼睫毛上沾染着水滴,看着既有困惑,又有被多个人格争夺自主权的茫然,跟受了欺负却无法反抗似的。
米拉瓦睫毛确实挺长,衬着这张雪白的脸颊,可以说是英气,也可以说是秀气。他和亚尔兰蒂邪性的美算是两种感觉,一种让人心生怜爱,一种只叫人想让她泪水涟涟。
塞萨尔带着若无其事的微笑想把法兰皇帝放下去,他却抓住了他的衣领,“你刚才是对亚尔兰蒂许诺了吧?”
“我还以为你会先忙着下去。”塞萨尔说。
“这种反应一次两次就已经够了。”米拉瓦说,“我现在没心情管这个,我越在乎这种事,我就和老米拉瓦越像。我现在只想问你,你是对亚尔兰蒂许诺了吧,老师?”
塞萨尔决定收回他刚才的评价,这位法兰皇帝并不会让人心生怜爱,那都是他虚弱时给人带来的错觉。“这个许诺在你凑过来叫我老师之前就有了。”他说。
“但她现在只是我灵魂的一部分。这也是你的原话。”米拉瓦说。
“我认的是人格,她依然是亚尔兰蒂,不是你。”
他似乎咬了下牙。“那么换个说法,既然她在我灵魂里。你许诺说把先祖记忆和智者之墓最深处的秘密都交给她,那就是封存在我这里、并且也交给我的意思,是这样吗?”
“这……”
“那我就当是这样了。”米拉瓦断然说,“现在,我要你说,把亚尔兰蒂的先祖记忆和智者之墓最深处的秘密都变成我的东西,让我带着它们走。你可以这么许诺吗?”
“你也想利用……”
“别管我想拿它们做什么,老师,那些让人害怕的东西,我都会用力抓紧。老米拉瓦忘了自己该做什么,我可不会忘。我的希望也很符合你的希望吧?为什么不在亚尔兰蒂的许诺上加一笔把它变成我的许诺?”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它是你对我的许诺。”米拉瓦说,“还有,你很想知道这边的猩红之境发生了什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被送到了诺伊恩的祭台上,不是吗?不如我直接告诉你吧,省去亚尔兰蒂和她先祖的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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